贺沢诚晕了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火焰外等着伏黑甚尔将人带出来。
夏油杰头微低,紧紧抿着唇,沈默地站着,五条悟则是焦躁地边挠头边走来走去。
这火焰太特殊,能灼烧灵魂,除了和贺沢诚有着奇怪的联系的伏黑甚尔能受得了,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即使他们已经是特级了,已经无法抵御这种伤害。
五条悟倒是有无下限可以隔开火焰,但是如果要把诚带出来,就必须要撤掉无下限去接触诚,他仍然要面对火焰的直接烧伤。
夏油杰就更没有办法了。
所以两人只能乖乖等着这个他们最讨厌的人将人带出来。
伏黑甚尔抱着贺沢诚的身影出现在火焰中。
五条悟一下子瞬移到两人面前,紧张地看着昏过去的贺沢诚。
伏黑甚尔将贺沢诚放到五条悟怀裏,低声道:
“带他回高专找那个女医生。”
五条悟虽然有些奇怪于伏黑甚尔会放手这件事,但他现在没功夫想这些,只是匆匆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便回了高专。
夏油杰虽然很想跟着回去,但是他还要处理和警察处理普通人看到了贺沢诚的外显型领域一事,还要高层,恐怕也要不消停了。
夏油杰若有所觉地看了眼伏黑甚尔,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匆匆转身去忙碌了。
伏黑甚尔则是沈默地离开了这裏,他步伐沈重,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他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离开贺沢诚的艰难的路途上,那样沈重而苦涩。
他大概是没机会了吧。
六眼也好,咒灵操使也罢,哪一个不比他好呢。
也许是时候学着去习惯了,去习惯于忍受没有他在的世界。
贺沢诚渐渐醒了过来,然而他却没有睁开眼,眼泪慢慢浸湿了他的睫毛,滑过他的脸庞打湿了枕头。
有手指却轻柔地替他拭去了泪水。
贺沢诚没有睁眼,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悟哥。”
这房间裏有一股熟悉的男用冷香,贺沢诚还在上高专的那段时间,曾经无数个日夜都在这种冷香中睡去又醒来。
“为什么不睁开眼?”五条悟清亮的声音又轻又柔地说道,“难道……诚不想看到我吗?”
贺沢诚抿了抿唇,慢慢睁开了眼,五条悟白发束起带着黑色眼罩的模样出现在他视野中。
贺沢诚轻轻垂下了眼睛,抓住了五条悟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慢慢拂了下来。
五条悟微微勾起的唇角随着他的动作也慢慢放了下来。
房间裏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才自嘲似地嗤笑了一声:
“纯子,又是他。”
贺沢诚轻轻侧过了头,不去看他。
“我是不是……是不是永远都比不过他了?”五条悟轻笑道,他轻柔的语气裏有着掩饰不住的苦涩,“明明、明明我们也曾相爱过那么久,爱得那么深。”
贺沢诚睫毛飞快地颤抖起来,他双手在被子下揪紧了床单。
在虎杖宅偷情似的每早的送别吻,圈禁炽烈的chocker,雨天的缠绵,街头的诀别……一切记忆都飞快地浮现在贺沢诚脑海裏。
别想了,贺沢诚在心裏对自己酸涩地说道,别想了。
于是他猛地坐了起来,咬起嘴唇,想要清楚地跟五条悟说个明白,和他真正地告别。
然而贺沢诚才一坐起来,就感到自己脖颈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摇晃了一下。
贺沢诚一怔,伸手一摸,然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挂饰。
是一个小锁形状的挂饰。
贺沢诚一惊,连忙抬起双手摸索上了自己的脖颈,然后一下就摸到了一个皮圈。
皮圈内层的皮革似乎被人摩挲得十分频繁,都起了毛边,摸上去已经很旧了,有些年头了。
贺沢诚却惊恐地后退了一下,他抓着圈着自己脖颈的chocker,呼吸急促地看向五条悟,却见他神色悲哀又疯狂地慢慢勾起了唇角。
粉色的唇瓣在昏暗的室内泛着一层诱人的水色,两边的唇角像狡黠的猫猫一样慢慢向上微微勾起,贺沢诚却呼吸急促起来,熟知五条悟秉性的他,心裏却只觉得大事不好。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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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爹咪退缩了。。。
感谢在2022-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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