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和胖达、禅院真希尽快地做完任务,腾出了下午的时间,相约去聚餐。
狗卷棘跟在两个同伴身边,低着头一幅神思不属的模样。
金发青年垂眸温柔地笑着,红唇张合说着什么的样子。
金发青年满脸血污,在他怀裏哭泣的样子。
狗卷棘心不在焉地挪动着脚步,然后一脸扎进了毛茸茸裏。
“唔……”狗卷棘茫然地抬起头,正看到胖达和禅院真希疑惑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吗?”禅院真希问道。
狗卷棘连忙摇头:
“木鱼花!”
禅院真希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追问,又回过了头。
胖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搂住了狗卷棘道:
“好啦,打起精神来,快到……”
胖达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人海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他一怔:
“贺沢和伏黑?”
狗卷棘也同时看到了两人,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时,他猛然瞪大了紫色的眼睛。
伏黑惠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让自己过于紧张的力道被贺沢诚察觉到。
他面容沈静,一脸淡漠地牵着贺沢诚的手,心臟却不听话地一下一下让他这个主人把自己的心情听得清清楚楚。
怦...怦...怦...
伏黑惠没有註意到自己的动作变得过于僵硬了。
忽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慢慢回握了起来。
伏黑惠一楞,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贺沢诚,却正看到他温柔地对自己微笑。
午后柔和的阳光在他澄澈的浅金色重瞳裏荡漾着,像湖面泛起晶莹的涟漪。
伏黑惠嘴唇颤动了一下,他感到一阵心旌摇曳,他感到一种倾倒。
可是这是不应该的。
这是那个男人的恋人。
即使那个男人是个人渣混蛋,这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的父亲的事实。
别再对我这么笑了啊...贺沢哥。
我怕,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贺沢诚此时正用一种他自以为的鼓励的目光看着伏黑惠。
他感受到了伏黑惠的紧张,由于对小时候的伏黑惠不喜交际的印象,他认为伏黑惠的紧张是因为不习惯和人接触的缘故。
于是他回握住了伏黑惠的手,想要给这个小时候曾经照料过的小孩一些鼓励。
他看着伏黑惠的瞳孔放大,嘴唇颤动,然后一把将自己拉进了怀裏。
贺沢诚猝不及防扑到了一个充满了皂角清香的怀抱。
“小惠?”贺沢诚迟钝地喊了他一声。
伏黑惠和他轻佻的领养人不一样,从来不用什么香水,身上只是衣服上带的清新自然的皂角馨香。
伏黑惠看起来刺刺的头发戳着贺沢诚的脸颊,却意外的柔软,仿佛小动物的茸毛一般。
贺沢诚心头一阵柔软,他以为这个从小不爱说话的孩子害羞了,于是他也轻轻地回抱了伏黑惠……带着鼓励。
伏黑惠抱着他,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以一种仿佛要把他揉进怀裏的力道,慢慢将他收紧怀裏。
随着他的力道变大,贺沢诚的表情也变得疑惑起来。
他正要开口,询问一下伏黑惠,却被少年抢先开口道:
“贺沢哥……”
伏黑惠声音低低的,带着种潮湿沙哑,让贺沢诚心头莫名一跳。
伏黑惠似是喘|息了一下,贺沢诚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深深地嗅了一下。
贺沢诚身体一软,大脑却一片空白。
那种曾经在狗卷棘那裏感受到的情愫,又来了。
不过狗卷棘的那种情愫他当时又仔细地确认了一下,应该是错觉。
——那么小惠呢?
贺沢诚慌了起来。
我可是甚尔的恋人啊!甚尔可是他的父亲。
错觉吧,应该是错觉。贺沢诚害怕地想到。
正在贺沢诚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匆匆地穿过人群朝他和伏黑惠走了过来。
狗卷棘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时,一种愤怒或是委屈,突然从他心裏涌了出来。
找特级咒灵?没时间制作咒具?
骗子!
狗卷棘顾不上身边的同伴会怎么想,快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那两人交握的手是那么的刺眼。
更刺眼的是贺沢诚还对着牵着他的伏黑惠微笑。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
下一秒伏黑惠的举动更是让他整个人的理智都失去了。
伏黑惠一把将贺沢诚拥入了怀裏,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伏黑惠垂着眼睛,眷恋而克制的神情。
……贺沢老师!
狗卷棘几步跑了过去。
他的到来仿佛惊醒了两个相拥得十分投入的人。
他看到伏黑惠如梦初醒般赶忙松开了贺沢诚,喘了口气,头撇向一边,不去看贺沢诚。
而贺沢诚也慌乱地从伏黑惠怀裏起身,他眼神躲闪不知道该看哪裏。
狗卷棘看了一眼伏黑惠后,便紧紧盯住了贺沢诚,呼吸急促,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说以往总会说上一句的饭团语,看着贺沢诚的紫瞳轻轻颤动,气愤又掩饰不住地悲伤。
胖达和禅院真希这时也跟了过来,他们奇怪地看了眼反应不对的狗卷棘,跟两人打招呼道:
“哟,伏黑,贺沢老师。”
贺沢诚勉强地点了点头。
伏黑惠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轻声道:
“前辈们这是在……”
“聚餐。”禅院真希言简意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