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少年手中还在忙着堆第四个雪人。
……不会是我吧?
羂索这么想着,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同时又有着丝丝缕缕期待不受控地从心底生出。
雪地裏的贺沢诚难得地苦恼起来,他把堆成香织模样的雪人堆好又糊乱,一会儿修一下这裏,一会儿修一下那裏。
看着贺沢诚把自己堆成香织后又因为天赋原因觉得不对劲再度打乱雪人的五官,那副纠结个不停的小模样看得羂索忍不住翘起唇角。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随着金发少年苦恼地一会儿修修这裏,一会儿修修那裏,很快雪地裏就出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人长发垂髫,脸颊两边各扎着一条辫子,狭长的眼睛微睁,眼尾上挑。
金发少年在男子薄唇上用手轻轻一抿,男子立刻挂上了一抹邪气的笑,整个雪人立刻有如活过来一般。
羂索在楼上瞬间攥紧了窗帘。
这是千年前他肉身尚还完整的样子。
这个雪人比起另外三个雪人来说更加精致细腻——贺沢诚的天赋跟他想的有所出入。
是他小看他了。
原本以为贺沢诚只是对他的灵魂的色彩有所感受或察觉,现在看来灵魂色彩是直接能看到的。
而灵魂的模样虽然看不到,却是能十分细致地感受到的。
可惜了,是个非术师,没有咒力和术式,无法利用这份天赋,否则定能为他所用。羂索在心裏惋惜道。
然后羂索就转身离开了,不再去看楼下少年堆出他的雪人后不解困惑的表情。
200年月20日,虎杖悠仁出生。
不久后,“香织”和虎杖仁失踪。
“香织”失踪前的一个早晨,贺沢诚穿好鞋准备出门去上学。
明年他就要升国中了,课业很紧张,如果不能拿到奖学金的话,只靠救济金过活的他很快就要被迫辍学了。
贺沢诚边想边嘆气,就在这时,他家和虎杖家的相隔的篱笆处,那个许久不出现的家伙又出现了。
“香织”不久前生下了虎杖悠仁,小腹已经恢覆了平坦。
她站在篱笆后,又是那种没人在时懒得伪装,或者是唯独懒得在他面前伪装的冷漠表情。
“餵。”她朝他招手。
“有事吗?”贺沢诚走过去,问道。
然后她下一句话就把他整懵了。
“小鬼,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贺沢诚:“???”
羂索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竟然问出了这种问题。
羂索窒息,羂索想穿越回前一秒。
不过,反正已经说出来了,就问到底吧……
“回答我。”羂索立刻淡定下来,理直气壮地要求贺沢诚回答。
“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问题啊?”金发少年脸上倏地染上一层薄粉。
“哦,喜欢男人啊。”自说自话的羂索。
“一般人喜欢的都是女性吧!”贺沢诚凌乱,试图挽回清白。
“那你是一般人吗?”羂索眼神淡淡地看向他。
“绝、对、是!”贺沢诚大声答到,语气斩钉截铁。
贺沢诚后来只记得当时“香织”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道:“是吗?那好吧。”
贺沢诚:“???”
从那以后贺沢诚就没再见过“香织”了。
2004年4月10号,宫城学院中学校。
虽然是新生中的第一名,却因为眼睛格外不受待见的贺沢诚自己单独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找到了同桌,只有他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然而就在快要上课的时候,一个留着姬发式的可爱女生匆匆跑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两颊甚至升起了可爱的红晕。
“好可爱!”有男生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
教室裏轰然乱做一团,纷纷讨论起这个刚进来的可爱女孩。
女孩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焦急地扫视一周,然后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快步走向贺沢诚。
“同学,这裏有人吗?我可以坐在这裏吗?”女孩双手合十,声音恳求道。
贺沢诚一楞,这还是除了虎杖爷爷外,第一次有人看他如同看普通人那样,而不是畏惧他的所谓的诅咒之眼。
“……嗯,如果你不害怕我的眼睛都话。”贺沢诚低下头说道。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
课间。
“初次见面,我是小泉纯子,请多多关照。”女孩说完,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
贺沢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她,有些出神。
“同学?同学?回神啦。”小泉纯子在他面前摇摇手,旁边传来一阵男男女女的偷笑。
贺沢诚立刻回过了神,脸一下子红了,赶忙道:“我是贺沢诚,请多多关照!”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请问,我以前是不是有在哪裏见过你啊?”
“啊嘞?”小泉纯子迷茫地看向他,“应该没有吧?”
“真的好像……不对,明明长得不像啊?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贺沢诚陷入苦恼中,不自觉地低着头嘟囔起来。
小泉纯子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接话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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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手速好快啊,这淘文速度实属羡慕了,我昨晚才发的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