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呢?
温玉、阿玛、微雨…这些人能回来吗?她不是恨奕宁,不是埋怨他,是埋怨紫禁城。埋怨自己。
兰芷她毕恭毕敬伺候了奕宁起身,
又唤了人进来洗漱,待到奕宁离开,只说过一句话:“臣妾恭送皇上。”
而后又钻上了床,她太累了,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呆着。不要有任何人的打扰。
子豫自然知道兰芷心裏的苦楚,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在外头候着陪伴。
自此之后。奕宁又是一月有余未涉足长春宫。
兰芷近日来气色回覆了一些,身子也变得丰腴起来。但是胃口却不大好,晨起时候偶尔伴着恶心。她见外头天色不错,心情也好了些,便着了绛紫色宫装。拿了一本书缓缓看了起来。
宫裏头下了旨意,小公主满月时候必然要大摆筵席。诚邀皇亲贵胄一同出席。兰芷得了旨意,虽然并不情愿,但是好歹也该去了,所以今日也稍微打扮了些许,兰芷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那些遇见的人,遇见的事。
宴席在干清宫举办,届时将好好热闹一番。故而今儿一大早便有福晋陆陆续续进宫了,大都是去了坤宁宫问皇后的安,或者是去丽嫔的储秀宫问候,兰芷与云嫔早已经是过气的人儿,均是门庭冷落。
兰芷不在意,云嫔却不然。她武佳氏好歹也是满洲一等贵族,阿玛在京的名声也是响亮的,自己又稳居一宫主位,却见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儿对自己置若罔闻,不觉气恼,在宫裏头折腾遍了伺候的宫人,这才怒意满满地去赴宴了。
兰芷今日梳妆时候,不知为何,又择了那支自己许久未戴的玉兰花簪子。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好歹用胭脂遮盖了些许。她静静地呆在人群中,好像那些热闹都根本不属于自己一样。
奕欣在远处看着兰芷淡漠的神情,不觉伤神。而嘴裏却亦是举着杯子恭贺道:“臣第恭喜皇兄,恭喜丽嫔娘娘。”
奕宁心情大好,只道:“朕也恭喜老六和瓜尔佳福晋。福晋这是第一次进宫。宫裏头的景致不错,让皇后好好招待招待你,若是不介意也小住上几日。”
陪伴在奕欣身侧的瓜尔佳蕙娴是热河都统桂良之女,三个月前刚刚嫁入恭亲王府,两人还是新婚燕尔,她闻了奕宁的话,有些娇羞地莞尔,忙抬眸望了奕欣一眼,这才起身行礼,柔柔道:“是,妾身多谢皇上。”
成韵接过话茬,笑道:“早先蕙娴便来臣妾这请过安了,臣妾本也想留了她小住的,可是皇上糊涂了,人家和六王爷新婚燕尔,怎好就这样拆散呢,这六王爷面上不说,心裏,怕是要怨恨了咱们。”
奕欣忙笑道:“哈哈,皇嫂这话,就是说奕欣小气了,只要蕙娴喜欢便是了。”
众人皆笑。老七奕寰接过话,大声道:“如今六哥有了六嫂,就连老七叫出来喝酒也不听了,可不是小气?哈哈哈。”他说话的声音大,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边。
兰芷亦是抬眸,看见一双俪人映入自己的眼帘,心裏有些不舒服,只见瓜尔佳福晋今日身着浅粉色旗袍,挽了留云髻,正笑意浅浅望着身边的丈夫。而奕欣也是堆着笑容与奕宁等闲聊着,不时还被福晋劝着少喝酒。
兰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只微微挪步想要退却,却被云嫔拦住,笑道:“兰贵人是不待见这样的场合吗,这才刚来,就要离开去?”
云嫔的气色终归是也是差了许多,兰芷浅笑,只道:“兰儿看娘娘,似乎也并不开心。若是娘娘的孩子没有流产…今日哪裏轮得到丽嫔娘娘和您平起平坐呢。”
兰芷已经厌倦了装出笑脸,自己早已经没有威胁,说话也并不忌讳。云嫔倒是和以为的锱铢必较不同,不大介意,这些时日让她的心胸宽阔了许多,只道:“如今本宫和你一样,都是无人问津的,但是本宫不甘心如此,本宫失去的,一定要一点一滴拿回来。兰贵人,你可愿意与本宫合作?”
“不愿意。”兰芷想也没有多想,见云嫔讶异的神色,这才多了一番解释:“争过许多,想来不过是过眼云烟,娘娘不甘心,是你心中有恨,可是兰儿没有,没有不甘心,也没有恨,如今平淡的日子,倒让兰儿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