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嫔妃来寿康宫侍疾,以祈愿太妃早日康覆。”
贵太妃却不领情,只道:“哀家要见奕宁最后一面,你让奕宁来,哀家就死不了。”
成韵听了,不知如何回话,今日她来,也是奉了奕宁的命令,要她处理好这件事,不要让满朝大臣有了闲话。可是这太妃性子倔强,与自己素来也没有交情可言,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便望向了兰芷。
兰芷只是出于关切而来,这会子才知道成韵今日的目的,想是陷入了难题。她不想帮她,但是也委实看不过去康慈太妃拿自己的身子开顽笑,如今且又是上了年岁,并不能儿戏。
兰芷顿了顿,亦是劝慰道:“太妃娘娘何苦和皇上置气呢。您个身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恭亲王和长公主也会难过,如今她们并不方便时刻进宫陪伴,那便更要着急了。”
兰芷这话恰好戳中了康慈太妃的软肋,她听完并没有着急反驳,却还是倔强道:“你们两个今日来看哀家,哀家记在心上,哀家的话,也请皇后和贵妃代为传达。跪安吧,哀家乏了。”
说着,又是冷冷吩咐:“沅韶,送客。”
兰芷与成韵见其如此,亦是无可奈何,只得行了礼缓缓告退。
出了内室,兰芷方问太妃身边伺候的那个宫女,名唤做沅韶的,只道:“贵太妃这样撑着,已经多少日了?”
沅韶道:“已经七八天了,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今儿个两位主子在,还算是多说了几句话,平日裏太妃娘娘连个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兰芷了然,吩咐她退了下去。成韵这才缓缓开口:“这样下去,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兰儿,皇上素来愿意多听你的话,此事怕又要劳烦你与皇上提一提。”
兰芷冷哼了一声,望了成韵一眼,继而说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只是道:“原先皇后娘娘代替兰儿想皇上请了旨意,让兰儿近身照顾载淳,这样的厚恩兰儿还未曾谢谢娘娘恩典。”
成韵面色一滞,微微有些尴尬,末了,才启唇:“原是看着载淳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本宫这个皇额娘也不知如何是好,想他若是在自己亲额娘身边,许会睡得安稳一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本宫与兰儿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的。”
兰芷见成韵依旧是假惺惺一番说辞,并不想捅破,只道:“那兰儿多谢了娘娘。这会子还要回宫去,便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即要离开,却听见成韵急忙唤了一句:“兰儿,你等会。”
兰芷不情愿转身,问:“皇后娘还有事?”
成韵顿了顿,这才开口道:“贵太妃此事,你也了然了,本宫自是劝了皇上无数次,但是皇上与太妃娘娘所怨甚深,本宫实在无能为力,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动辄得咎,那些言官本就有所说辞,若是真的宣扬了出去的话,对皇家声誉也有莫大的影响。皇上信任于你,讚你为他的解语花,此事本宫就拜托你了。”
兰芷想也不想,反驳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论起身份地位,您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福泽六宫,而兰儿不过是一个妃嫔,实在难以担当如此重任。皇上娘娘既然可以说服皇上让兰儿将载淳带着身边养着,自然也能说服皇上来寿康宫中看一眼太妃娘娘。皇后娘娘素来心思严谨,兰儿自愧不如。”
人生转折124苦肉计疾
成韵本因兰芷拒绝将载淳带着身边的事情有所疑虑,这回又见兰芷这样的说法和态度,想来也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既然也只是没影儿的事情,她只装作全然不知情,想企图撇开自己的阴谋,只笑道:“兰儿,你的口气中似对本宫有所误会,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
若不是兰芷知道沈氏亲眼看到皇后和身边的人密谋商榷,也要被她这样无辜的眼神的真诚的话语打动,可是一切了然于心的时候,她的说法和做法竟然都显得那样的荒唐。兰芷只淡淡道:“皇后娘娘似乎想多了,兰儿还有事,就先告退。”
成韵还想解释什么,却见兰芷已经不顾,率先转身离开,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心裏又在盘算了别的。
兰芷回了长春宫,心裏却也不踏实。康慈太妃如今这样的身子,还与奕宁僵持着,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况且太妃乃是奕欣的生母,若是出了差池,奕欣必然难受。兰芷念及此处,心裏柔软了几分。忙唤了李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