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宁颔首应了,兰芷这才起身,款款落了方才的位置,轻轻拨动琴弦,只两三下,却停住了,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歌儿来。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覆当年模样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嘆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庐州月光梨花雨凉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眼眸中尽是深情,这歌词落在奕宁心中,点点滴滴,直达心扉。两人之点点滴滴,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想来,却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子豫在远处静静看着,见奕宁兰芷修归于好,虽然开心,却也忧心。跟在兰芷身边这么多年,今日她笑得美艷动人,可她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寒意。
奕宁那日一整日都陪着兰芷,而后一同前往阿哥所看了载淳,直到晚上,也是顺理成章宿在了兰芷处。翌日清晨,待兰芷起身,奕宁已经离开,兰芷这才唤了子豫进来梳洗。
子豫替兰芷挽着发髻,却不见兰芷面上笑容,只淡淡道:“昨儿一日,主子笑靥如花,今儿怎么不愿意露了半分笑颜?”
兰芷苦涩,只摇头轻声道:“子豫,以色侍君者,能得几时好?本宫向来最讨厌这样的法子去讨好君王,可如今却也做了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事儿。”
子豫心疼兰芷,却亦是道:”主子这是为了小阿哥,便忍忍吧。”
人生转折135福寿膏祸
兰芷淡淡勉强对着案上的铜镜挤出了标准的笑容,末了,才缓缓道:“子豫,给我拿了那支白玉兰花簪子。”
她许久未用了那支簪子,此刻突然提起,子豫有些不解,却还是应了,从收拾好的盒子裏缓缓拿出,兰芷接过簪子,只轻轻望了一眼上面的小字,像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连子豫也不懂兰芷此刻的心思。兰芷轻轻拿着簪子,自己个人缓缓戴了上去。
自从那日与兰芷在阿哥所偶遇,成韵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再闻言兰芷与奕宁和好如初,更觉忧心,自那一次后,这一日仿佛就是註定的,只是来到也快,让成韵有些措手不及。
也由着这样的隔阂,她好些日子没有前往看载淳,连宫裏头贴身服侍的人,也觉得皇后像是换了一个性子,终日念经诵佛,不理杂事。
身处圆明园的奕宁更加肆无忌惮,他爱听戏,身边的宦官就从外面引进了众多会唱戏的名怜儿,终日莺歌燕舞,那些女子起先倒真是会唱戏的,后面进来的,却并不如此,都是貌美无比,对戏曲一窍不通的女人顶着戏班子的名义给奕宁弄了来,以供私欲。
成韵得了消息,这才一改以往不争淡然的作风,忙匆匆赶往奕宁处,想要一窥究竟。自己是皇后,掌管六宫示意,对这样没有规矩的事情不能袖手旁观。
而巨大的幔帐背后传出的笑语翩跹而至,让成韵的步伐微微缩了回来。
安德海见成韵,忙近身过来,行礼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成韵耐下了性子,再问安德海道:“安总管,这皇上可在裏头?”
安德海有些尴尬。为难地望着成韵,只颔首,有些迟疑地道了句:“是。”
成韵见状也了然了几分,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生气的成分,只缓缓问道:“这几日都是如此吗?”
安德海再颔首,只道:“已经好久了,皇上忧心国事,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