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季安不动声色,只道:“胭脂姑娘好酒。”说着继续正色道:“我只是和你打听一个人来的,说起来那人是你的恩客,若是你方便可与我多聊几句,因为季某受人之托,在找他。”
胭脂忽而缓缓笑起来,那笑容明艷而张扬,不似先前一般温婉可人,反而多了一番不可方物的美艷,声音也婉转起来:“胭脂的恩客何止一人,公子若是有兴趣,那便与我慢慢说来。”
她走近季安,耳鬓厮磨:“如此,容后再问可好?”
那催情的药物一点点作用在季安身下,而眼前的女子越发妖娆可人,季安纵然心裏要让自己冷静,却也做不得柳下惠,他勉强定了定心神道:“胭脂姑娘实在….”他那句“实在高明”不自觉咽了下去,只悠悠吐出四个字“实在美丽….”
说罢便打横抱起美人,再也耐不住性子,花前月下,一番逍遥。
完事之后,胭脂伏在季安胸前,低低喘气,微微道:“季公子方才和胭脂打听什么?倒是少有人这样,一来寻我就问这些个。”说着娇嗔用手指指了指季安的额头,略带挑衅。
季安此刻的药物作用已经褪去,见胭脂如此发问,这才想起此行目的,忙道:“叶赫那拉正扬,听闻之前一直是你伺候的。”
“他啊…”她的眉眼略微一挑,只道:“早些时候的一个恩客罢了,只是后面没钱了,也不想亲近了。”
这话与惠四娘说的相去甚远,季安一时间也有些迷糊,只道:“自从他离开了这裏,你便没有见过吗?”
胭脂笑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没钱光顾,我去管他做什么。不要说是他,无论是谁,我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自然是不会有其他瓜葛的。”
季安问不出什么,也无觉得不妥,只颔首道:“恩。”
“公子怎么对他有兴趣,上回还听妈妈说他被家族逐了出去,除名了,可是没什么前途。”胭脂说的漫不经心,而季安却并不打算回答,穿戴好衣服后离去。
家宅往事049迷糊真相(上)
待到季安走后,胭脂这才坐在梳妆臺前缓缓补妆,对着铜镜点了烟淳,笑的极为迷离。妆容毕后旋即关门,此刻才缓缓走到桌案边,转动上头的青花瓷白玉花瓶,倏忽之间,床铺缓缓左移。
正扬微微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手脚,这才从裏头钻出来,而菜根也紧跟着正扬出来。正扬一改往日的痞气,只问道:“胭脂,你确信他还会来找你吗?”
“当然会啊。”胭脂收起来方才的妩媚,只淡淡道:“会,他要找你,却没有线索,我这裏虽然套不出什么话儿,却还会来。毕竟找人这种大海捞针的事儿,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况且今日,由着这样一来,最后他没有心思问我些什么,回去后仔细想想,便又回来了。”
正扬道:“胭脂,若不是你,我恐怕是被他们害死了。今日让你伺候他,着实委屈你了。”
胭脂一笑:“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她顿了顿,继而道:“伺候谁,向来不是我决定的,只要掏钱,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菜根上前,打断两人的对话,只问道:“为今之计,我们要如何?”
胭脂抬眸:“还是按照兰芷姑娘早先时候订下的计谋,我们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既然他们能下药,我们为何不可?季安虽然聪明,却也聪明反被聪明误。”
菜根道:“可是季安是个大夫,今日的催情药,他未必不会发觉。”
胭脂莞尔一笑,这才道:“正是因为他发觉了,而没有拒绝,这才让我们有机可趁。你可知道那绝非普通的催情药?若是只发觉是催情药,那是他道行不够。”
“那是什么?”菜根听得很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