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恶劣了?叶初阳看看千秋,果然看到怒气冲冲的千秋耳根子都发红了,不由得发笑。
千秋果然又被他炸了起来:“你笑什么笑?!”
叶初阳是真的觉得好笑,了然的看了他一眼:“喜欢他?”
他这么一说正好说中千秋的心思,千秋原本的怒气冲冲全部倏地不见了,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直直的瞪着叶初阳,脸颊绯红。
叶初阳怡然自得:“在我面前,你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凑了凑前:“来,再叫声叶大哥来听听。”
小孩子?!千秋气的牙痒痒,叶初阳的确早已及冠,最多也就二十出头,但是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小孩子啊!
“得、得了吧你。”千秋干脆撇开眼不去看叶初阳,手一伸,“把药方子给我,我和云深去药房裏找药。”
待在这裏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第一次的药方子上面缺了几味药之外需要去镇子上买之外,其他的都能在叶初阳的药房裏找到。
他还记得第一次去叶初阳的药房裏时可是一味药都没找到——太大了,他有点眼花缭乱。
叶初阳将手中的药方递过去,恢覆严肃的神色:“这副药不会用很久,我已在每味药的背后註明了要取多少,切记,不可多拿。”
千秋刚想说一句行行行知道了,每一次都这么说他早就能背出来了。
却不料叶初阳忽然换了一副口吻道:“小孩子若是有什么感情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身体问题重要,心理问题同样重要。”
千秋:“……”
叶初阳好笑的看着千秋气冲冲的跺出了他的房间。他起身,准备着等人上门。
果不其然,一入夜,门口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初阳仿若没听见一般不动声色的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那声音响了好一阵,忽的停下来,随即响起敲门声。
叶初阳这才道:“请进……”
果然是千秋扭扭捏捏的进来了。
叶初阳仍然是一副了然的笑瞇瞇的样子:“这么晚了,不去好好休息,有事吗?”
“啊,就是想问你个问题。”千秋眼神四处乱瞟,明显口不对心。
叶初阳佯装不知,更不拆穿:“你问,我要休息了。”
“额,镇子上的百姓都知道你是叶初阳吧?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都说你踪迹无定?”
叶初阳失笑:“他们当然知道。我来密江也不过几年罢了,镇子上的百姓又是世代独居于此,他们淳朴善良,知道我的身份都自觉不将我的行踪透露出去。在平时有小病就在镇子找郎中看,大病就带到我这裏。”
他说的的确是这样,千秋有好几次都看到过百姓带着人前来找叶初阳。
他又说道:“那我就不是很明白了,你又不是什么孤傲的神医,既然会为百姓医诊,那为什么还要待在密江这个小地方,而不是去四海行医?”
叶初阳笑笑:“我喜静,偏不爱你所说的生活。这也算是我作为一位郎中的失职吧。”
顿了顿又道:“我总是相信,人走的远了,也会累。况且,夙雨是江湖人士,必定惹了不少仇家,若是他的仇家知道我与他关系非比寻常,保不齐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哦……”
叶初阳挑眉:“你就是这些事情吗?”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来吹去,沈默了半晌,千秋终于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还是想冒昧的问一下,你和夙雨……”
“先回答我的问题……”叶初阳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云深是你的心上人?”
……
你委婉一点会死哦!
千秋脸色涨红,磕磕绊绊的点头,埋头寻找地缝。
“看得出来。”叶初阳道,“你与他的感情很深厚。无论是你对他,还是他对你,你们在彼此的心中分量都是非常重的。别去管世俗的眼光,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
“其实……”千秋忽然出言,“我只要以兄弟的身份在他身边就好了。我可以不顾世俗,但是他不可以。”
“当我说出我与夙雨是契兄弟时,云深可有任何抵触的态度?”
千秋噤了一下,默默的摇了摇头。
叶初阳微微抬眼,说道:“你们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我也只以过来人的身份对你说一句:好好珍惜眼前人。”
千秋看着叶初阳,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分外熟悉,便猛地想起了齐北折,他刚想说话,门外便有人轻叩:“叶郎中?千秋可是在这裏?”
是云深,千秋顿时莫名有些紧张。
叶初阳道:“进来吧,他在。”
云深盈然走入,停在千秋身侧:“千秋不去睡?”
叶初阳开口道:“小兄弟有些事情拜托我,说吧。”
千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云深,道:“我有个朋友,他身有疾病一直未被治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不过他身边的小厮说,要是能找到你,他的病就能好了。”
“此事我也无能为力。”叶初阳干脆道,“人不在此,你又描述不清楚他的病,我如何诊断?”
“但是……”
叶初阳果断下逐客令:“天色晚了,你们回去吧。”
千秋只得跟着云深回去。
行至客房门前,云深忽然道:“千秋以后若是有事找叶郎中,不准在晚上去。”
千秋茫然抬头:“啊?为何?”
云深理所当然道:“我说不准就是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