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深夜,几人又说了许久的话,千秋自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心中就似乎堵着什么似的一直闷闷不乐。
云深轻轻揽住他的腰,没有说什么。只是上面掌心的温热渐渐舒缓着千秋的心情。
“哥,今晚就到府裏住吧。”云岫轻快的说着,眉眼弯弯,显然十分开心。
齐北笙亦附和挽留。
千秋看了看对面的两人,虽然想要留下,但心中却也是更想去姑苏云府。
云深温柔笑道:“若是姑苏云府打扫干凈了,我与千秋便回云府住。”
云岫撇嘴,但看云深神色似是坚定,也乖乖的没有挽留。
临行之际千秋还是没忍住,拉着云深和云岫站在门外。云深看了看他,无声的站在了他的身侧,看向云岫。
千秋犹豫道:“岫岫,你过得开心吗?”
云岫定定的看着千秋和云深,须臾,抿唇一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千秋是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自然是开心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感到很开心。哥哥安好,阿笙安好,我安好,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开心的方式罢了。”
“人是不得不认命的。”她轻轻说着,“不过认命就认命,我偏要认得潇洒!”
云深扬唇,看着云岫:“长大了……”
靖王府距离姑苏云府是有一段距离的,千秋拒绝了乘坐马车的方式,换成和云深一起徒步。
毕竟一个月都是在马背上度过,颠的他确实产生了不少厌烦感,连带着看到马车都想起被骑马支配的恐惧。
云深依着千秋,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入了夜,姑苏原本是有夜市的。不过大概是因为疫病流行闭了市,街道上也是没什么人,给人一种别样的静谧。
千秋和云深在缕缕夜风中并行而走。
微凉……
云深伸手,自然而然的牵了千秋的手。
千秋原本是低着头,猝不及防被牵住,稍稍抬了抬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才放心的侧目看云深。
在三面环山消息闭塞的密江时,他们几乎什么外界的消息都得不到,于是生活也没有这么多令人烦恼的事,更没有什么变化。
直至出了密江,来到姑苏的这一个月,千秋逐渐的看到了许多事物的变化,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变得和记忆之中的不同了。
好像沧海桑田,一梦浮生,物是人非。
云深的脸廓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极为柔和,他的样貌乃是上乘,本人更是温润如玉。
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即使所有人都变了,他身边站着的这个人,也一直不曾变过。
千秋忽然顿住脚步,云深往前走了两步才察觉他停了下来,于是也施施然停了,转头,看着千秋:“千秋可是累了?”
千秋定定的看着他,抿唇摇了摇头。
云深见状,却也不恼,只笑着再问“那是如何?”
千秋仍是不答,一双明亮的眼睛裏只盛着云深一个人。
云深也看着他,极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蓦地,千秋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闭上眼睛一个步子上前来,吻上了云深的唇。
云深难得怔了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搂上千秋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之后,千秋;
云深註视着千秋,嘴角扬起笑。
他揉了揉千秋的发顶,宠溺道:“千秋,我们回去吧。”
衣袖却被人拽住,毫无疑问是千秋。
云深站着,看着。
千秋忽的抬头,眼神灼灼,坚定不移:“一直不曾说,云深,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云深将他往怀中一拉:“我心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