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装备很快就送到了姑苏云府,千秋尽数收下,好好的放好。
千般告别之后,已经是亥时了。
明日,他们就要踏上前往齐楚战场的道路了,院内拴着两匹红鬃烈马,此刻已经安上了绝佳的马鞍,就等待着他们明日翻身上马,策马而去了。
千秋的心情是沈重的。虽说能陪在云深身边,但是,他同时也是楚长羡,就算他再怎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究其根本,也还是楚国人,是楚国的子民,是楚国不曾公开过的皇子。
他忧心忡忡的嘆了口气,看了看身后。
此一去,意味着他要拿着刀枪剑戟,向楚国人开战,向他的子民开战。
他握了握拳,又蓦然松开。
他究竟能不能,下此杀手?
沐浴完后,千秋躺在床榻上叫在一旁看书的云深:“云深……”
云深听到声音,放下书看他:“嗯?”
烛火之下,云深的眼睛却异常的柔和。千秋心下一动,翻了个身趴着,握住他的手,忽然道:“我喜欢你。”
“你先听我说完,这一仗不知道该怎么打,能不能打下。我们算起来才三万大军,但是楚国有五万,在人数上就不占优势;
其次,将士最起码得相互熟悉,才能配合好,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我们对军队根本毫不熟悉,磨合不够。”
“纵然已经将你要带兵的消息散播出去,但是你毕竟没有真的上过战场,恐怕没多少人会真正信服。号令一发出去,指不定没有多少人听,更是情况糟糕。”
千秋握着他的手,“所以,我,我是真的担心。”
半晌,千秋没听到云深说什么,一抬眸,正看到云深温柔的看着他。
那双眼眸似乎盛了水,清澈明晰,温柔不已。千秋看到自己的影子映照在那双眼眸之中,不由得笑了。
云深轻笑:“千秋又怎知我会使什么法子?”
千秋:“啊?”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上战场亦然。”云深神秘莫测的笑笑,“到时候,便不让他们听我的就是了。”
千秋睁大了眼睛:“那你想让他们听谁的?沈跃的吗?”
他话音一落,云深忽的将手中的书往外一掷,将旁边的人按在床榻上,狠狠的堵住了他的唇。
千秋闭眼,似乎是知道明天要踏上的征程不比以前,随时可能丧命,两个人拼命的拥在一起,似乎要把彼此嵌入对方的身体的之中。
不知觉间,千秋的睡衣竟已半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来,他浑然不知,直至云深的手忽然触到他的胸膛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当即吓得按住云深的手,一张口,声音竟是嘶哑低沈:“云深,你……”
云深闻言停止了动作,却仍然抱着他,他定定的看着千秋,眸中的情欲一丝一毫都没有掩饰。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千秋。千秋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开口。
只要自己点头,那么接下来的事就肯定会继续下去,而他若是拒绝,云深也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跟他对着干,他一定会停止全部动作。
千秋心中有两个声音在叫嚣着,心臟剧烈跳动。云深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和情意令他感到窒息,想到他们即将面对的路,千秋闭了闭眼,什么楚国齐国,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与他肌肤相亲的这个人,是这个救他于冰天雪地裏的人,是伴他十年待他如初的人!
直至夜半三更,千秋这才被云深抱起来,放入方才打好热水的浴桶之中。
千秋浑身酸软,累得要命,顺从的被云深抱着放入浴桶之中。
他撑着眼皮扒着浴桶边缘,迷迷糊糊的任由云深帮他洗身子,他努力而艰难道:“你还不曾告诉我你究竟想让他们听谁的……”
云深抿唇一笑,眉眼上都带着笑意和温柔,答非所问:“千秋不累吗?”
千秋努力道:“是、是你方才说会告诉我的!”
云深好整以暇,手轻轻扶过千秋光滑的脊背:“先睡……”
随着他柔和的声音,千秋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困倦袭来,加之身体的疲累,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云深看着已然闭眼的千秋,轻轻笑了,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将千秋从浴桶内捞出来,擦干了身子,套上睡衣,轻轻塞入被中。随即自己也沐浴了一番,上床时千秋已经熟睡过去了。
他躺下来,将蜷缩在一边的千秋揽回来,似乎感觉到了云深的动静,千秋动了动身子,却是往他的怀裏钻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云深无奈一笑,手指轻轻一弹,烛火便立刻灭了。
翌日,千秋果然没能早起,但好在不至于日上三竿。
他茫然的爬起来,只感觉腰身酸软不已,下体隐隐还有些痛。
一回想起昨夜的事,千秋后知后觉的脸红心跳,此时云深却不在一旁,该是去准备早膳了。
千秋慢吞吞的起来,勉力无视掉身上的吻痕,穿好衣束好发,洗漱好后,这才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云深一袭月白色常服,正往这边走来,此时看到他便停了脚步,等着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