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楚国再像之前一样来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突然战役,一个大早天还未亮时千秋就被云深给拖起来简略的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昨天云深说过的那个山丘上。
由于那边确实不好怎么布置,营帐什么的都留在原地,所有人只带了自己的武器和必要的干粮。
周副将果然神情覆杂的指挥着人把沈跃给扛了上去,他当然没有下手打晕沈跃,而是让军医弄了点药放在他的干粮裏。
原先三万多人,历经一场大的夜战和一场莫名其妙的战役,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万。
即便如此,将士们还是一语不发相互搀扶着,井然有序的上了山。千秋走在队伍的末尾,问周副将:“你们以前是在这种地方打过仗吗?”
周副将摇摇头,声音沈了下去:“这裏有不少人以前打过,差不多五千人不曾打过。”
他看着延绵数十裏的山岭,猜测道:“云将军是想让我们在山上与楚军交战吗?可若是楚军也一把大火烧过来?”
千秋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军队前行的方向:“你看,这边过去正好也是楚国的营地,这山一旦烧起来,速度极快就能烧到他们那裏,他们想灭都灭不了。”
千秋冲他眨眨眼睛:“而这边的地形易守难攻,且有不少丛林,只要先熟悉熟悉地形,无论是在山上打还是在山上打山下,都非常容易。”
周副将默然无言,半晌才道:“千秋公子,这话是云将军说的吧。”
“呃……”这都被你猜中了,千秋好不郁闷。
周副将紧走两步,跟上大部队:“不过既然是云将军说的,我们都相信。云将军与他的父亲一样,说出来的话很能让人信服。”
千秋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忍不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像这句话是在称讚他一般。
那边的山岭有些远,才走到半途沈跃就醒来了,一见到自己被扛着气的七窍生烟破口大骂,奈何他此时势单力薄,不得军心,很快就被几个大胆的将士合力打晕过去了。
站在一旁没来得及跟沈跃吵起来的千秋顿时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意味,连忙小跑到队伍前面的云深身边,时不时跟他叽裏呱啦的讲讲话。
而目的地,不一会儿就到达了。
在千秋的想象之中,此山岭必定荆棘众多难以行走,哪知刚一靠近,他就看到了好几条明显的小道,上面还分布着不少零零散散的杂草杂枝,上面都有被什么东西斩去的痕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昨日云深辟开的道路。
上山之前,云深顿足偏头问他:“千秋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千秋抚了抚胳膊上的伤痕,“就是胳膊这裏还有点疼。”
云深举步,率先往前:“千秋便跟在我身后。”
到了山上,千秋这才发现自己想的简单了,不仅是道路云深先给辟开了,就连每一处适合隐蔽、适合游击的地方,云深都做好了标记。这些地方相距都不远,极好集中,也极好听号令。
他朝着云深指的地方过去,也不管臟不臟,一屁股坐了下去。
云深默然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指挥别的人。他心中自然是对整个布局有着一个明晰的大图,在的第一次来到这裏时,他便一边走一边观测地形,每到一处都会在心中推演,渐渐的,整个布局便清晰了起来。
虽然手臂上有伤,但并不妨碍他拿着重重的漱月辟开道路,并且刻意弄来了一些杂枝杂草什么的构造出一些极好隐蔽的点。
不能说胸有成竹,但是最起码有更大的胜算。
千秋则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盔甲穿在身上的云深指挥着,不由得撑起脑袋,嘴角翘起来。
此时云深的头发都束的极为整齐,面若冠玉,和煦温柔,这么乍一看,他便与他身上的这身并不相配。
千秋蓦地便回味起了穿着常服或礼服的云深,觉得还是那样子的云深更胜一筹。
他歪了歪头,站起来,走到上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往下一眺,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们上山的确花了些时间,但因为走的是云深已经辟开的道路,走的也格外快些,还在註意着地形,居然没有发现他们到达的地方还挺高的。他转头往西边一看,又能隐隐绰绰的看到楚国营地的情况。
此时的楚国营地一如他们之前,守卫的守卫,休息的休息,训练的训练。
千秋瞇了瞇眼,想去看北边的楚国主营帐,奈何这裏是一处小小的陡崖,不太好倾身。
他正转头要跳下这块大石头,然而眼角突然瞥到什么似的令他猛地剎住了脚步又转了回去,可看到的还是之前的景象。
千秋耸了耸肩,跳下了大石头。彼时云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正在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让所有人忍受这裏的环境和这些日子,他们从现在开始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在这裏度过,直到干粮不够。
“呵,这是要决战了吗?”
不知何时,沈跃已经悠悠转醒,冷漠的抱着手坐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