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惊喜的是浮梁,这个女孩子果然机灵极了,得知千秋想要离开楚国回齐国,也不问为什么,三天两头自请出外帮他「购置物品」,实则就是去晗亲王府,进而打探到了回齐国的几条路线。
而藏书殿裏的地图也由浮梁夹带回来了,千秋便也在浮梁和楚慎之的教导之下一边死记硬背一边克服路痴的毛病。
连续好几日下来,洛阳之外的几个县的路居然被他记得清清楚楚了,那么逃出去的难度往哪边走的难度骤降。
即便如此,千秋却还是觉得自己在隐忍着什么。
他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逃出去的契机。
只是没想到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楚从之要出门去洛阳之外的郴州处理事情,正好可以捎上他。
——
千秋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身旁跟着朔谟。楚从之牵来马匹:“殿下……”
他看了一眼千秋,千秋也同样看了一眼他,接过缰绳。眼神中有什么含义自是不必多说。
三个人便策马往洛阳城外走去,先进入的是颍州。颍州不大,由于千秋这个路痴,楚从之便带领着千秋和朔谟一路外颍州城外走,千秋策马跟在楚从之后面,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楚从之带的路十分熟悉。
正是之前楚慎之和浮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牢记的路!
看着旁边的景物,千秋心中死记硬背下来的地图竟然逐渐的明亮了起来,仿佛有什么流光一般沿着心中地图的路径一路点燃,将整个颍州照的亮亮堂堂。
不光如此,郴州,崇州,广县……一路直达齐国边境的地图也都柳暗花明一般清楚的不得了!
千秋眼神亮亮闪闪,心中大喜又不敢表露的太过,只得强忍着心中的喜悦故作镇定。
只要进入郴州,把朔谟给打晕了丢给楚从之,他就能走了!
郴州境内。这裏是与齐国江夏齐名的城市,境内往来多为商人,贸易活动频繁,各种中转驿站随处可见,楚从之到这裏来就是为了整治一下这裏垄断了大部分商贸的商人。
千秋无心去看,一路策马停在一家小饭馆外:“此时已经是日暮了,既然到了郴州,就不必这么着急赶路了吧?”
楚从之冷漠的一口否决:“不行殿下,很急。”
千秋腮帮子鼓起来看了眼朔谟,后者立即站了出来:“晗亲王,殿下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也无妨。”
说完不等楚从之,转了身往裏面走。千秋乐呵呵的跟上,楚从之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跟上。
朔谟一路向前,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朔谟正要说话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晕过去之前耳畔有人说话:“朔谟,对不起。”
打晕人之后,千秋脸上乐呵呵的神情立刻变成严肃凝重,手上的动作迅速加快,从朔谟身上掏出钱袋子,楚从之在旁边既不阻止也不帮忙:“决定了?”
千秋急的似乎连说话都来不及,把人丢给楚从之:“决定了……”
他翻身上马,马鞭高高扬起,一鞭子抽下去:“驾!”
太阳西沈,很快就入夜,辨路的难度更增一层。千秋沈下心来一刻不停。
疾风猎猎,翻动他的衣袍。
千秋眼角微微一斜,策马的速度加快。事实上,他感觉到身后有好几个人一直在跟着他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抓他回去的。
而此时,身后似乎有破空的声音传来,千秋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下的马匹猛地跪了下去!
千秋顿时从马背上飞起,不顾一切的迅速往前跑!他看也不看路,只道先甩了这几个人再说!
奈何他一人根本甩不开身后五人,这才拐过三道弯千秋便被包围着不得不停下脚步。
其中有一人道:“殿下,跟我们回去吧。”
千秋睁着眼睛,眸光肃杀:“不!”
那人道:“公主说了,若是您执意不回去,属下只能动手。”
“你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袖中短剑被猛地抽出,千秋身法一闪,那包围他的五人也迅速围了上来!
许是逃跑的念头强烈非常,千秋身法瞬移极快,竟然在五人中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的意思。这几个人似乎也不敢真伤了千秋,只是在不停道:“殿下!”
短剑已染鲜血,千秋以一敌五,居然从中破开了包围圈!
他不会恋战,迅速往破开的地方飞快的过去!眼见得千秋就要逃走了,那人一咬牙,手中长剑迅速追了上去,猛地划开了千秋皮肤!
千秋吃痛,但仍然继续往前。
见有人开了头,其他四人也顾不得了,纷纷上前继续与千秋纠缠。
这一次,他们却是真的带了伤意。不多时,千秋身上就满是被剑刃破开的血痕,只伤到表面,未伤及内裏。
不远处传来百姓的叫喊声,似乎是已经发现了这裏的情况。
那人咬牙,顿住身形,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入千秋的脊背。
千秋体力不支,终于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思政殿,朔谟和浮梁正在床畔守着。
见他睁眼,浮梁欣喜的上去把他扶起来,千秋被她搀扶着,一语不发挣扎着要往外走。
朔谟嘆了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到楚雪意从屏风处绕了出来:“皇兄,安心养伤吧,你已被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