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是哪裏不一样?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千秋便一阵紧张,生怕自己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情感。
惴惴不安的千秋赶紧小跑跟上云深:“我何处不一样?”
云深道:“你是云府之人。”
得了答案的千秋心倒是放下来了,可却闪过一丝失落,道:“其实你不用与我解释的,我都明白。”
云深驻足,回望他,笑吟吟道:“我见你忍得实在辛苦。”
千秋:“……”
下午齐北笙果然没有食言,早早就来了。而千秋也同样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但也稍稍收敛了些。
但云岫依旧没有回来。
云深吃过午膳之后就在卧房裏休息,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千秋和祝江去做。
祝江尽职尽责的给齐北笙安排了客房便离开了,只剩下千秋和齐北笙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齐北笙干咳一声道:“你待如何?”
“看你是否适合娶我妹妹。”
齐北笙嘴角抽动:“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不能。”千秋斩钉截铁。
齐北笙摆正姿态:“说真的,你怎么如此敌对我?”
千秋干瞪眼,哼了一声便气冲冲的离开。
留下齐北笙一头雾水,恰好祝江进来送茶便问道:“你少爷他怎么了?”
祝江习以为常不以为意道:“二皇子最近来云府找我家公子太频繁了些,我家少爷自幼就与公子同吃同住,自然不喜欢其他人与公子太亲近。”
齐北笙万般滋味:“我算上这次,一共就来了三次,怎么算是频繁了?”
祝江正欲答话,眼角瞥到一抹影子,转头对齐北笙道:“公子起来了,二皇子请到大堂裏去吧。”
齐北笙点头,祝江在前引路。
齐北笙漫不经心的穿梭在回廊裏,脑子裏反反覆覆的出现上午云深和他对弈的场景。
云深下棋棋如其人,温温和和的,却步步以退为进。一旦对方露出一点破绽便能扭转干坤,步步凌厉,再不能翻局。
他之所以要放下身份说一句「受教」,是因为云深也在以棋告诉他,他走这条路的危险。
可是天底下又有哪一个人对皇位没点觊觎之心呢?
思绪回转之间,大堂已经到了。
云深站起揖礼,齐北笙回礼,千秋在一旁无动于衷。
几人刚刚就座,就听到祝江在外道:“公子,少爷,慕府慕小姐来了!”
几个人又不得不往外走,齐北笙显然有些激动,大约是想着云岫。
慕家小姐慕娉婷在京城也算有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温婉可人,其父与云峰是朝廷好友,所以两家也常有来往。
打开门,却只见慕娉婷与随身奴仆,并未看见云岫。
慕娉婷略带娇羞,施礼道:“二皇子,云深哥哥,千秋哥哥。”
“慕小姐。”几人揖礼。
千秋看了看慕娉婷一直粘着云深的眼神,立时心裏不大舒服,又不好在女儿家面前失了礼数,于是退到云深旁边不说话。
云深温和道:“慕小姐请进。”
慕娉婷脸上绯红,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我,我此番来是想找岫岫……”
说着她拿出一张请帖递给云深:“过几日想请令尊令堂与两位哥哥及岫岫过府一叙。”
千秋皱眉:“慕小姐来找岫岫?可是岫岫不是在慕府吗?”
慕娉婷一怔,摇头道:“岫岫昨夜已经离开慕府了啊。”
齐北笙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微变,急急问道:“那岫岫去哪儿了?”
慕娉婷脸色一白,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急急道:“昨夜我欲留岫岫在府上休息,可是岫岫执意回去,而且不要下人送她……该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千秋急上眉梢,正欲说什么,却听云深蹙眉对祝江道:“立刻派人去京城通知父亲,不要声张。”
千秋急道:“我现在去找!祝江你再去多叫几个下人一起去!”齐北笙连忙附和。
云深道:“不要惊动其他人。”
二人扭头便跑。几句话之间,云深心下已经百般念头回转。
云岫是临安云府将军府的女儿,临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云岫自幼习武,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此想来,恐怕就不是失踪或绑架这么简单的事了。
应该是……蓄意……
云深眉头紧皱。几日的临安桃花节,临安城裏来了不少外人,其中不乏京城朝廷裏的富家子弟权贵大人,难保这裏面有没有他云府的朝廷敌人。
那么,意图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