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忽然流逝的飞快,快的让人生出恍惚之感。
登基大典的日子近在眼前。
姑苏城百姓热烈的讨论着这头等大事,云府却完全对此事置之不理。
齐北折因为是皇子的关系,在登基大典之前回了皇宫,但给云府留下了一名御医。齐北笙也不能来陪着云岫了。
全城的热闹,都与云府无关。
秦眉已奄奄一息,恍惚中,她似乎看到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正缓缓的向她走来,脸上带着她最为熟悉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她轻轻弯起唇角。
与此同时,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这一天,阳光灿烈。
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宣和,大赦天下。
极欢与极悲,在这一天同时上演。
入夜之后,云深跪在祠堂裏,安安静静的守着放在一旁的秦眉和云深的牌位。
云岫病倒了,千秋正在照顾。
祝江看着跪在祠堂裏的云深,红了眼眶。他从未想到过有一日,云深会如此憔悴的跪在这裏,面容悲怆。
他从小跟到大的公子,本应何时都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
他看了看暗沈沈的天,似乎看到了死寂的悲痛。
千秋安顿完云岫已是深夜。
幸好云岫武功底子好,坚韧不拔,才没像秦眉一样一病不起。刘御医道:“小姐只是伤心过度。”
千秋揉了揉眉心:“那应该没事吧?”
刘御医边写方子边道:“无大碍,让她好好休息便是。”
千秋点了点头:“那就好……”
刘御医写完方子,郑重的递给千秋,肃道:“老夫希望千秋公子早日节哀顺变,这也是三皇子所希望的。”
千秋接过来,道:“一定……”
他将方子交给云岫的贴身婢女,细细叮嘱了一番,转而跑向祠堂。
还未跑近,果然看见祠堂裏一抹白色跪在那裏。千秋急忙跑过去:“云深……”
云深抬眸:“岫岫好些了吗?”
千秋在他旁边跪下:“好些了,刘御医说只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你别太担心。”
云深点点头:“那就好……”
千秋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云深的侧脸,担忧道:“云深,你、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深转过头来,朝他安慰似的笑了笑:“没事……”
千秋半信半疑的转过头去,猛地听到祝江的一阵惊呼,又急忙的转回来,只看到祝江早有准备一般一把扶住云深,惊呼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千秋来不及思考,七手八脚的扶住云深,对祝江疾呼道:“快,快去请刘御医,他一定还未走远!”
迷迷糊糊之中,只听见千秋道:“刘御医,云深他真的没事吗?”
刘御医道:“真的没事,云公子只是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而已。”
千秋拽着刘御医的袖子道:“刘御医你真的不再好好看一下吗?云深他脸色这么差!你看他现在还没醒!”
刘御医无奈道:“老夫仔仔细细看过了,云公子真的确实没事,现在没醒只不过是因为云公子近段时间太累了,没能好好休息,千秋公子,这句话老夫已经跟你说了八遍了。”
云深缓缓坐起来,嘴角微扬:“多谢刘御医。”
千秋手一松,慌忙跑到云深床畔坐下,担忧的看着云深:“云深,你真的没事了吗?你脸色这么苍白,又忽然晕过去,真的吓死我了。”
刘御医连忙趁此机会赶紧离开。
云深微笑道:“害千秋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他看面前之人眉头仍未舒展,还是一副委屈担心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千秋的发顶:“千秋莫忘了,我也略懂歧黄之术啊。”
千秋噌的一声站起来,慌慌张张道:“我我我去看看祝江有没有把你的粥端来。”
看着千秋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深缓缓的弯了弯唇,扬起一抹笑容。
新皇登基,立刻颁布了新政,新政实施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时间尚短,还不知道百姓有什么意见,总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任何对新政的怨言。
而齐北笙和齐北折也被封为王爷,前者的封号为靖,后者的封号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