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洵想到这儿,勾起唇角,静静的等待着。
“父皇爹爹!”莫清绾的声音远远便传来,宫婢想要替她撑伞,却都追不上她小碎步倒腾的速度,以至于她像是落汤鸡的满脸都是雨水,两个小丸子头湿哒哒的垂落着。
小奶团子倒是不在乎,直接当着莫傅洵的面,抬起手,一手握着一个小丸子,狠狠捏着。
雨水便顺着她的小胖手哗啦啦的落下来,宫婢吓得嘴唇都在颤抖着,想要跪下请罪,暴君皇帝却摆摆手的低声说道,“你们出去吧。”宫婢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小奶团子歪头看着她,“小姐姐还有事吗?”
“没,没没没有!”
宫婢哪裏想到会如此容易,连责罚都没有,忙退出御书房。
暴君皇帝有些心疼的将她给抱起来,坐在火盆旁边,将她湿透的罗裙给脱下来,烘烤着,将他的龙袍脱掉替她披着,有些数落的说,“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该这样……你的眼盲刚好,若是再高热不退,母妃可要找朕讨要说法了!”莫傅洵捏着她的鼻尖,小奶团子格外自然的用力擤鼻涕。
“……”莫傅洵的洁癖,在莫清绾这儿怕是都要治好了。
用帕子将手指给擦拭干凈,暴君皇帝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将帕子扔到火盆中,而小奶团子则凶巴巴的看着他,说,“父皇爹爹好浪费!这般好的帕子,外面怕是许多叔叔婶婶这辈子都用不到呢!这样不好。”
“是,以后朕听绾绾的,这不要的帕子,都给小福子,好不好?”
福公公自门外,刚要叩门便听到这句话,动作也停顿了半晌,陛下对他可真是好啊!
“你来是为了海索图的事情?”莫傅洵问。
小奶团子此刻才想起被打岔、差点儿忘记的要紧事,她着急的整理不出几句完整的话,手不停的拍着暴君皇帝的膝盖,每下都很用力的说,“他是大贪官!家裏有好多好多的钱,都是爹爹给难民的!他还瞒报,城外的难民都有疫病了!他还给他们喝霉米,吃野菜根子!”
“他是坏蛋,爹爹把他给抓起来!狠狠打!”
莫清绾似乎有些不解恨的想着脑海中有印象的刑罚,“扔水牢裏,泡他三天三夜!不许出来!”
“这……”九公主若是残暴起来,跟陛下还真是如出一辙,怪不得是父女呢!
这海索图怕不是要泡成发面饼?福公公叩门,进来道,“海大人已经从府中出来,想来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够来……陛下可有什么吩咐?”小奶团子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沟通,咦?不对劲!
暴君皇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莫清绾抬头认真的看着莫傅洵,他轻笑着剐蹭着她的鼻尖,“绾绾想不想要亲手惩治贪官?”
“想!”做正义的使者,她可当仁不让呢!
莫傅洵对福公公颔首、差芍药给莫清绾换身宫裙、揉着她的脑袋瓜,道,“待会儿,海索图若是来,如何处置朕都听绾绾的,你该是要想想,如何才是最妥当的法子。能让他彻底说不出任何话来……”
“如今,他贪墨朝堂的赈灾款,可捉不到什么现行。”
暴君皇帝提醒着,同时也让人将太子和八皇子给请来,让他们也都看看,身为皇家到底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