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金疮药,你拿回去,自己敷敷伤口,以后做事小心些,莫要让贵妃娘娘挑到错处。”芍药从袖摆中掏出瓷瓶,递过去。
湖児感动得立刻跪地,不停磕着响头,这用力程度,像是练过铁头功般。
芍药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替她疼,忙扶着说,“也不用如此。”
“姑姑是善人,湖児感激,您能不能救我?李妃娘娘是恨上奴婢了,这以后,奴婢日子怕是不好过,您将我带走,就算是做牛做马,奴婢也愿意啊!”湖児求着,芍药拧眉。
她,看来是懂得抓着救命稻草的,可这般有心计的人,她是断然不会带在身边的。
如今情势紧张,江贵妃娘娘和九公主的身边,陌生之人越少越好!她看着湖児,伸出去的手,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也不再多停留,淡淡道,“贵妃娘娘,并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你虽然做过错事,也不是赶尽杀绝的大错,以后只要註意些,便好。”
“你若是真的怕,我可以跟总管说说,让他将你调离出后宫,做个什么行宫别院的洒水宫婢。”
“那裏没有主子,你的日子倒是也能够过得松快些。”
芍药说罢,湖児倒是楞住,旋即摇头,说,“湖児不想离开京城,自幼卖到皇城,这裏便是湖児的家!”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野心倒是也大。
皇城竟然是她的家?难不成,她是公主?芍药冷笑,“那,你好自为之吧。”
宫中,时常会有些仗着容貌不错,就妄想能够攀附上暴君皇帝,不自量力的宫婢。她们有些是偷偷给总管塞了银钱,分到了能够在御前伺候的差事,要不就是想方设法的到受宠的嫔妃身边,这见到皇帝的日子多了,承受恩宠的机会便也是多些。
芍药看出她的心底不纯,也懒得再多言。
回到寝殿,她想要将今日的事情跟江皇贵妃说说,可看到她陪着莫清绾碾碎花瓣、荡漾着几分温柔笑意的模样,便闭口不提,不想要扫了她的兴致。
“母妃!这个颜色好看!你来试试!”
小奶团子兴高采烈地把碾碎的花瓣糊糊捡起来,小心翼翼的覆盖在江皇贵妃的指甲上,用树叶替她仔仔细细的包裹起来,还扯出两根丝线替她绑着,像模像样的。
“肯定会很漂亮!”小奶团子拖着脸蛋儿,期待着成果。
这用花汁来染指甲的事情,江皇贵妃仔细琢磨回忆着,似乎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才会做,如今,倒是陪着女儿重新找回了些童年记忆,“绾绾要不要也尝试下?”
“好呀!那,绾绾要每根手指都是不同颜色的!”小奶团子脑袋裏的想法天马行空。
行动能力倒是超强,很快便把两只手都裹得像是粽子似的,心满意足的扑腾着短腿儿,听着草丛中蛐蛐儿的叫声,耐不住寂寞,举起两只手问,“母妃,还要多久呀?”
“可还要好一阵子呢!”
江皇贵妃逗趣的说着,想到,这或许是能够培养小奶团子耐心的,一个不错的好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