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卧榻酣睡,有人则彻夜难眠。
宫婢替李贵妃梳着发丝,不小心弄痛她,慌忙的跪在地上请罪。
“母妃,我倒是想出法子,能够治那个小妖精了!”莫清月比莫清绾要小几个月,可论起嘴的恶毒,却是要胜出千倍百倍的。
李贵妃看似温婉,实则精明,惯会摆出两张面孔。
莫清月随着她,学了七八分相似,“那小妖精近日来倒是沈稳许多,想着从前装作坡脚都是故意露出破绽给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眼下,我倒是不信,父皇会对她那般信任和偏心。”
“若是让父皇瞧见,她动手打人,可还能护着?”
“无缘无故的,在宫中互相争斗,是父皇最讨厌的!”莫清月的阴狠劲儿冒出来。
粗粗的红烛跳跃着火苗,映射在她的眼眸中,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切。
前阵子,莫清绾是抢占先机,从假山上倒地摔倒、到莫傅洵的眼前卖惨装可怜,博得同情。
可她难道不会吗?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试试的法子。”李贵妃看着碍眼的宫婢,把她赶出去,摸着莫清月的头,道,“母妃的族人通过宫婢给传信儿来,说是江南的旱涝灾害严重,你的父皇吵得心烦……”
明日掐算着时辰,“月儿,你可要做得周全些。”
“母妃,您放心,女儿有分寸!”莫清月咬着牙根儿,想起莫清绾的脸便觉得晦气。
从前在宫中的时候,她乃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莫傅洵的赏赐也都是流水般的送进青鸾殿,可现在?就算是阿猫阿狗抢了恩宠,都不能是莫清绾!
她凭什么?
——
次日清晨,莫清绾履行诺言的陪着莫景荣在庭院裏玩耍。
说是玩耍,不过是看莫景荣上蹿下跳的拿着树枝斗蛐蛐,又捉虫子吓唬小太监们。
小男孩儿的快乐,还真是简单。
莫清绾托着腮,坐在池塘边儿餵鱼,忽而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停在背后,扭头,看到莫清月。
警铃大作的她将鱼食一股脑的扔进池塘,引得鱼儿都聚拢过来,掀起阵阵水花。
这涟漪溅起来,沾湿了莫清绾的裙边、也惹得莫清月受到牵连,厌恶的拍着裙摆,擦着湿发。
“九姐姐,真是好兴致……”莫清月主动搭话,态度和善,反常即为妖!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十妹妹每日愁眉苦脸的,这小小年纪便像是出嫁的大姐姐们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姐姐。”
莫清绾背着手,懒散的看着莫景荣,对他挥挥手,让他继续安心的挖蚯蚓。
“呵,这么伶牙俐齿的,父皇知道吗?”莫清月憋着一肚子气,问。
莫清绾看她,也有些可怜的回道,“父皇知道,还很喜欢呢。这想来是天赋,十妹妹学不来的。”
“当然,我可没有九姐姐的好运气,有那么会哄人的母妃。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法子,哄得父皇都忘记了从前的种种,忘记了江贵妃是什么样歹毒又不守德行的女子。”
莫清月看准自书房出来的莫傅洵,压低声音,凑到她身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