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绾有些想要翻脸,可转念一想,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罢了。
虽然莫傅洵正值壮年,身体强健,是没有要驾崩的那日……可莫景恒不出意外是登基继位的人,抱紧大腿的哄着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眼眸飞快的转动着,莫清绾低头,戳着手指,“太子哥哥偏心。”
“哦?”莫景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怎么说?”
莫清绾咬着嘴唇,手偷偷的放在被褥中,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两下,痛得眼眶瞬间蹿红,流下两滴泪。
“平日在皇宫时,十妹妹伙同皇兄们捉弄我,欺辱我,甚至是逼我从假山上跳下来,遍体鳞伤时,怎不见太子哥哥替绾绾说两句话?”
“难不成,就她莫清月是太子哥哥的好妹妹,我便不是了?”
“绾绾痛的时候,谁都不说,如今被人下药,受伤的连床榻都起不来,太子哥哥却登门替她讨说法。”
“难不成,是看准绾绾柔弱可欺,没有人能够撑腰?”
莫清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偷偷瞄着莫景恒的脸色,说的急了,打了两个嗝,可怜巴巴的。
被人不由分说地指着鼻子骂偏心,莫景恒也有些尴尬,轻咳两声,“你这伶牙俐齿的,倒是说不过你。”
“因为太子哥哥是错的,所以才说不过!”
莫清绾得理不饶人,气得有些顺不过气来,把胡搅蛮缠的风格发挥到极致。
“你说没有人撑腰,如今前朝后宫,父皇可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对你和颜悦色,你倒是在这儿跟我卖惨?”莫景恒想起几次亲眼所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这抹神色一闪而过,却被莫清绾给敏锐的捕捉到。
敢情是想争风吃醋,来给她点儿下马威?
“莫清月的性子是嚣张跋扈,做事偏激不留情,可桩桩件件,看似是你受委屈,实则事后受到惩罚的都是她,父皇对她的疼爱也与日骤减。若是说聪明,怕是渔翁得利的你更甚。”
莫景恒不愧是东宫太子,抽丝剥茧的分析如此透彻。
可不能成为敌人,否则,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莫清绾在心中暗暗揣度,摆弄着手腕挂着的珠串,语气淡淡的,倒是收敛起卖萌的那副手段,问,“太子哥哥觉得,我想方设法的获得父皇的疼爱,有错吗?”
“我随着母妃在冷宫时,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遭受到的白眼,太子哥哥何尝体会过?”
“你乃东宫储君,人人都是捧着,尊着,可曾想过没有宠爱的日子要多么凄惨?”
莫清绾用清澈到没有杂质的眼眸盯着莫景恒,这两句话,让他竟是有些闪烁的躲避开视线。
冷宫夜夜都会传来的哭嚎声,他从金殿回来的途中偶尔听过几次,都觉得遍体生寒,像是骨头缝中渗透出来的那种悲凉和难过,更何况是她们日日住在其中的人。
“绾绾从来都没有害过人,只是想自保而已。”
“她们若是不害我,绾绾又何必要为自己挣前程呢?”
莫清绾豆大般的泪珠砸在手背上,看着莫景恒,“太子哥哥,绾绾也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不能疼疼我呢?”声泪俱下的哭诉,足以将任何铁石心肠给软化几分。
水滴石穿,她就不信,莫景恒还能够跟她说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