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惟的的尸体。
身上的衣服被剥下，尸体浑身是伤皮肤青紫，特别是腹部皮下完全瘀血，扯下纱布被钉子钉穿的伤口发黑溃烂透骨下身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岑景暮眸色灰败。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怎么都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的遗体呢？”
“已经烧了，我让他们把他的骨灰拿去喂狗。现在……应该已经化成粪便了。”
人死了，他连尸体都不肯放过。这句话彻底击溃岑景暮最后一丝理智。
他扶着床柜撑起上身，眼里的怨气几乎凝结成刀。
“我后悔了。两年前我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伊枫我不该对你手下留情的。我应该下死手把你做了。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让你活下来。”
“这是你的真心话。”伊枫蹲下身强行扳起他的头眼白血红。“是不是你的真心话？说!”
“是!”岑景暮咬牙切齿的点头。“我想杀了你。两年前就想杀了你。我后悔不该让你活下来的。”
“你才没有对我手下留情!”伊枫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是医生改了协议内容。我能走到今天这步是凭我自己。”
“岑景暮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善人？你混到今天这个份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是啊。我咎由自取。”眼泪滚滚落下岑景暮满眼绝望哑声喃喃。“我咎由自取……我不该把你领回家，我把你的肝脏直接割了抛尸到海里。再不济，随便找个人顶罪。呵……亡命之徒多的是。我有的是钱，把你杀了又如何？我不该留你是我一时心软引狼入室。我对不起小惟。”
“买你就是为了给他续命，没成想他却断送在你手上。”岑景暮长长的叹气。“我后悔啊……”
这都是他的真心话。没有什么比真话更伤人。
伊枫麻木多年的心再一次有了痛的感觉。
“后悔又能如何？江惟已经死了，骨灰都成了粪便。你一个残废你给他收尸都做不到。口口声声说爱他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看着他的照片空流几滴眼泪。”
他说完过了十几秒。岑景暮再也撑不住倒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大哭。哭到嗓音嘶哑，哭到双眼血红，两个眼珠子红的几乎沁要出血来。
伊枫看着床上崩溃狼狈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残忍又满足。
只有付出相同的代价，才能算得上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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