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单身汉都走出来了,你这个已婚人士还想着过去的干什么。”
陆柏川抿了抿薄唇,淡淡说:“没有真正爱过的人不会懂。”
“好吧好吧,我没有真正爱过,只有你才懂爱,是个真正的大情圣。”
元音站在办公室门外,听到这一番对话,如同被一道闷雷重重劈过,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逆流起来。
陆柏川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生孩子,他的心裏,还没有忘记旧情人……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呵护和体贴,都只是为了让她生个孩子,这不是真的!
但是,如果这不是真的,陆柏川为什么不反驳?
到现在,他都没有爱上她,所以才从来不对她说爱。
何茜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元音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她不敢继续听下去,也不敢推门进去大声质问,她生怕迎接她的,是令人心碎的真相。
醉后窘态
季淮臣扒了扒头发,“算了,我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只问你,你对音音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她吗?”
“嗯,喜欢。”
“有多喜欢?”
“不知道。”
季淮臣默……
也罢,陆柏川能开口承认一个喜欢就很难得,元音也算成功了一半,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柏川对元音的感情会越来越深,甚至是深深爱上她,他相信美好的元音有这种能力。
只是,为什么一想到他们二人甜蜜恩爱的样子,他的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呢……
或许,这就是单身汉的悲哀吧,见不得别人晒幸福。
下班时间到,两个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季淮臣提议:“晚上一起吃饭,把嫂子也叫出来吧。”
陆柏川没有反对,打元音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他又打了几遍,依旧如此。
季淮臣在一边坏笑,“第一次见陆大总裁连续好几遍打一个人的电话,完全被嫂子吃的死死的嘛。”
一旁埋头文件忙碌的文静听到他们的对话,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总裁,下午的时候,陆太太来过一趟。”
陆柏川有些意外,“她来过了?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她不让我通报,不过,她在你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还以为她是临时有急事呢。”
陆柏川沈默片刻,声音有些绷紧:“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抱歉总裁,陆太太走的很匆忙,我没有看清。”
季淮臣脸上多了一抹忧愁,“该不会,她听到了吧……”
陆柏川面色一沈,瞳孔紧缩。
那个头脑简单的小女人如果真的听到他和季淮臣的谈话,必定会误会什么了……
天色渐渐暗沈。
元音肚子饿得咕咕叫,当她看到路对面的大排檔时,想都没想就穿过马路在那裏坐下。
店主是个憨厚的大叔,和善地问道:“小姐,你想吃什么?”
“给我来三十串烤肉,三瓶啤酒。”元音说。
大叔上下打量她一番,暗暗咂舌,小姑娘体格瘦弱,胃口不小。
元音给自己倒满酒,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裏散开。不过她不觉得苦,因为她的心更苦。
一杯又一杯,转眼间,一瓶酒已空。
拿起第二瓶,再次的重覆动作。
第三瓶……
当最后一杯灌进腹中的时候,她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视物都在摇晃着。
朦胧间,眼前出现了陆柏川的影子……
“陆柏川……”
元音低低昵喃着陆柏川的名字,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个时候,她还想着那个混蛋干什么……
渣男!大渣男!一辈子吃泡面没有调味粉包的骗婚败类!
她心裏恨恨地咒骂着,喝完三瓶啤酒,大声说:“大叔,再来三瓶!”
大叔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好心的劝道:“姑娘,你已经喝很多酒了,不要再喝了吧!”
“大叔,快点给我酒!怕我出不起钱啊!”元音大声说。
大叔没辙,总不能不满足客人的要求吧,只好依言又给了她三瓶啤酒。
咕咚——咕咚——
元音抱着酒瓶往肚子裏灌个痛快,三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嗝——
她打了一个巨响无比的饱嗝,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坐回椅子,晕死在桌子上。
老板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大半夜居然喝烂醉,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洒脱吗?
老板从她衣服口袋裏翻出手机,翻看电话薄,看到排在第一个的人名,直接拨了过去。
“餵。”男人惯有的低沈嗓音传来,急冲冲地责怪道:“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老板一怔,干笑两声,“你好,那个……你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吧,她喝醉了,你过来把她带走吧。”
陆柏川沈默片刻,“她现在在哪裏?”
老板报出地址后,陆柏川说:“你帮我照看好她,我现在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陆柏川风尘仆仆赶来,看到趴在桌子上醉成一滩烂泥的小女人,又急又气又无奈。
他从钱包裏翻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老板,麻烦你了,这是她的酒钱,不用找了。”
老板看着那几张大钞,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女孩看起来普普通通,她的朋友倒是不一般,开着豪车,英俊冷酷,气度不凡。
陆柏川抱起元音,朝自己的车上走去。
元音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胡乱挥舞着手臂,口中喋喋不休:
“你是谁啊,快放开我……”
“你是坏人,你要绑架我,救命……呜呜……”
“妈妈,地球好危险,我要回火星,呜呜呜……”
听着她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语,陆柏川强忍着把她扔到地上任其自生自灭的冲动,不太温柔地把她塞进车裏。
季淮臣正坐在车裏副驾驶位置上,看到后座多了一大坨,扑鼻而来的酒精味,一声怪叫:“她喝酒了?这么**的味道,喝了不少吧?”
元音晃晃悠悠坐起来,桀桀笑了一下,抬起手指着他,“你是……季……季淮臣……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个jian人……跟陆柏川联合起来一起骗我,狼狈为jian……你们都会下地狱……”
季淮臣看向陆柏川,一脸无奈和无辜,“你看,都是你害的,连带我一起被诅咒。”
“活该,如果今天不是你重提旧事,她怎么可能会听到那些话,发生不必要误会。”陆柏川冷冷说。
“我哪儿想得到她会突然去你那裏。”季淮臣小声辩解,他的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责的。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到公司找我。”
季淮臣内心万马奔腾,只想狂啸:要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对他这么绝情啊,fuck!
陆柏川半路就把季淮臣赶下车了,将元音带回家后,直奔浴室。
大手扯去她身上的衣服,没几下,她就只剩下卡通三点式在身上。
陆柏川对她的品位很不以为然,都二十岁的人了,竟然还穿海绵宝宝,实在可笑。
接着,他又把她的内衣都脱掉,她像只鱼一样光溜溜地呈现在他面前。因为酒精的关系,她脸红,身上也红,像只熟透的虾,很惹人怜爱。
不过,此时的陆柏川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想快快把她身上的酒味洗掉。
他把她放进浴缸裏,然后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喷了出来。
原本死鱼一样的元音感觉到水流,顿时激动起来,她闭着眼睛,挥舞着两只小胳膊,嘴裏惊呼道:“啊啊啊……发大水了……救命……我要淹死了……”
陆柏川好气又好笑,心裏暗暗骂了一句:白痴。
别看小丫头平时柔弱无力,喝了酒之后就像大力士附体,张牙舞爪,活蹦乱跳,把浴缸裏的水扑腾地满地都是。
陆柏川费了一番力气制住她,好不容易给她洗干凈身上,然后将她抱上床,她却一沾枕头就沈沈睡过去,留下一对狼藉给男人收拾。
陆柏川摇头嘆气,怎么觉得自己像照顾孩子似的,他还有当奶爸的潜力……
第二天,陆柏川早早起床,但是并未立刻去公司,而是等着元音醒来。
他知道,今天他必须要好好跟她谈一谈,否则带着她的误解离开,他也不能安心工作。
直到日上三竿,床上的小女人终于舍得动弹了。
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皮,陆柏川出声:“醒了?”
元音还迷糊着,茫然地低喃:“我这是怎么了……”
“你昨天跑出去喝酒了,喝得烂醉如泥,老板打电话给我,我才接到你。”
元音眼睛骨碌碌地转,慢慢想起来前一天发生的事,小脸皱成一团,大枕头“嗖”的一下丢过去,气愤地叫喊:“陆柏川,你这个过分的家伙,我不想理你!”
陆柏川伸手及时接住,问:“昨天我和季淮臣的谈话,你听了多少?”
“该听的我都听了,你骗不了我了!你就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妈也是,你们当我是生育机器吗!就做梦吧,我不会跟你生孩子的,我跟猪生都不跟你生!”元音晃着脑袋大声说。
陆柏川拧眉,“好好说话。”
“我不好好说!我好好说不了!你骗我感情,骗我身子,还想骗我孩子,凭什么还要求我好好说话!”
陆柏川见她狂躁,一声嘆息,又问:“那你有没有听到后面我说什么。”
元音虎视眈眈看着他,“你还说什么了?”
“我说……我……那个你。”陆柏川怎么都说不出喜欢那个词,头一次体会到窘迫的感觉。
元音简单的思维根本想不到那层意思,握着粉拳咬牙切齿地说:“我管你哪个我,知道你骗我就够了!”
陆柏川抓狂。
该死的,这笨女人怎么偷听都不听全,听到一半就带着对他的误解跑走,他解释都无从解释!
我离婚了
他深呼吸,平静地说道:“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生孩子才结婚的,但是后来,已经不是为了那个目的。你自己想想,我和你结婚多久才和你发生关系,如果真是为了生孩子,我有必要一直忍着吗?”
元音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又想到这男人狡诈至极,绝不能轻易相信,冷哼一声说:“说不定你就是故意设圈套,看着我被你戏耍很好玩。”
“你以为我那么闲?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那……那昨天季淮臣问你是不是忘不了旧情人,你为什么不否认!”
“我过去的确有过一段很刻骨铭心的感情,我只能说不再去想从前的事,但要完全忘记是不可能的。如果我那么轻易就从一段感情中抽身,你觉得我是个负责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你总不能跟我在一起时,心裏一直想着过去的感情吧!”
“我只是把记忆埋藏起来,没有去想,也尽力不去想,毕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有你。”陆柏川深深地凝视她。
他说的正经八百,目光又这么深邃,元音顿时心跳脸红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也不许你再想着以前的女人,否则……否则我可能会在半夜偷偷把你阉了!”
陆柏川眉角一抽,勾起一抹邪笑,“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试试看啊!”元音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陆柏川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笑意渐浓,眸色愈深,“还是应该让你试试老公的威力,让你记住这种美妙的滋味,你就舍不得了。”
元音抱着被子害怕地往后缩,受惊的兔子一样。
“陆柏川,你别过来——”
“呀——你在摸哪裏呢——”
“别亲我——还没刷牙呢——”
“啊啊啊——你轻点呀——”
小女人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热吻中……
男huan女爱的声音奏成一首动人的乐曲,美好的一天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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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元音和筱盈盈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口。
一道声音喊住了她们:“嫂子。”
元音回头,露出意外的神色,“季淮臣?”
季淮臣目光不经意地扫了她身边的筱盈盈一眼,微微一怔。
筱盈盈友好地冲他笑笑,然后对元音说:“音音姐,你们聊,我先走了。”
“好的,你路上小心点。”
筱盈盈走开之后,元音对着男人问道:“你在我们学校门口干什么?”
“等人。”
“肯定不是等我,说吧,是不是等女生呢!”
“答对了,新把的妹就是你们学校。”
“哇,你可不要祸害我们学校女孩子!”
“怎么能说是祸害呢,我们是在进行真诚的情感交流……当然,也不排除肢体交流。”
“你龌龊。”
“你情我愿的事情而已。”季淮臣顿了顿,问道:“刚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
“她叫筱盈盈,是我的好朋友……”元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啊?”
“随口问问,她看起来有些像郝敏。”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呢,这么像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弟妹,一个是我朋友,实在是太巧了!不过你可别打她主意了,追她的男生很多,竞争相当激烈哦!”
季淮臣不置可否地笑笑,“我这个人呢,就喜欢知难而上。”
“往往都是落败而逃吧。”元音补充一句。
“你这就是不相信我的实力了,不信的话,我可以追你方才的那位朋友试试。”
“你敢打她主意,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元音一脸严肃地说。
有过尹菲菲的事情做先例,她可再也不想季淮臣跟她的朋友有瓜葛。
季淮臣微微一笑,“你较真的样子挺可爱,至少比你耍酒疯可爱多了。”
“说起来,我喝醉酒那天,你也在吧。”
“在,你喝醉的样子很精彩,也很折腾人。”
“你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嘛。”
“你在车上又喊又骂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唱歌一会儿讲故事的,最后还把鞋子脱了仍在柏川头上,这些你一点印象都没了?”
拿鞋子丢陆柏川……
元音狂汗,那真的是她嘛!
她一脸不相信地说:“我竟然那么失态……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不信回去问你男人啊。”
“算了,问他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也难怪柏川会发飙,他一直联系不到你,别提有多着急了。”
“着急?”元音疑惑地重覆着,他会为她着急吗?
“是啊,你一直找不到你的人,柏川坐立不安,连续开车找了你四五个小时,他开车的不累,我这个坐车的都腰酸背疼了。”
“真的是这样?”
“你不信我啊。”
“我只是觉得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一直都很冷血无情的说,好像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要看对谁,对你的话,他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