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说税务局他有人,那么这次,他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想让他苏家扛罪,没门。
至少,要挖出他税务局裏的关系是谁,他的妹夫廖征还没有这么大胆,那上面还会有谁。
妈的,要亲自去堵他们,就不信找不到,想着就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苏彭余坐在出租车上,催促了司机赶紧去税务局,便靠在后椅上冥思。
这样的苦果,是他自己造成的,却是父亲苏明昌,替他承受着。
记得那天,父亲将他叫到办公室。
“进来。”
“爸,你找我。”
“嗯,坐吧,”苏明昌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旁边的沙发,“找你来谈谈。”
苏彭余狐疑的看着苏明昌的神色,毕竟这会欧联的账目已经移交给稽查组,就差立案审订了,苏彭余坐在沙发上,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只坐在沙发边缘上,身子向前倾着,握着手。
“坐好,爸这会说的,你要记住。”苏明昌拿出茶几下面的水烟,苏彭余赶紧给他点上。
半晌,苏明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吸着手上的水烟。浓浓的烟气,从嘴裏鼻腔裏吐出来,房间一会就开始云烟缭绕。
最在对面的苏彭余,都有点难受,转过头,咳咳了两下,“爸,什么事?”
“小余,爸知道你有怨恨。”苏明昌拿起水烟袋,在茶几的烟灰缸敲了敲,然后放下。
苏彭余先是诧异的看了下父亲苏明昌,然后一脸懊恼的偏过头。
父亲苏明昌抬头看了看,继续给烟袋裏装满水烟。
“爸,妈说你不能抽太多。”苏彭余皱了皱眉头,劝道。
苏明昌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听到他的话,顿了下,然后苦笑了下,继续装,等装满,再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上,猛吸一口,在吐出烟雾。
“以后要对你妈好,苏家对你最好的就是你妈,”苏明昌靠着沙发,眼裏看着低头继续颓废的苏彭余,“你这么玩闹,你妻子都没想过离婚,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爸?”苏彭余抬起头,两手互相搓了下,“怎么了?”
“欧联,怕是保不住了。”苏明昌将烟袋裏的灰向烟灰缸裏弹了弹,说道。
保不住了,云清风淡,或者说,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什么?”苏彭余听后,两眼瞪着直直的,猛一下站起来,惊呼。
“这么大的事,这还能保住吗?”苏明昌抬眼看了看苏彭余,手摆摆,让他坐下,“被锦薄收购,或许还是个好结局。”
“锦薄?就是经济开发区的锦薄?”
“嗯,你的弟弟的位置继续保留,”苏明昌说道这,顿了下,看看此刻正低着头的苏彭萧,“你回家吧,那牢房爸替你做。”
“爸!”这次苏彭萧,是真正的震惊,两眼突出来,站起来,双手握成拳头,盯着沙发上,此刻还悠哉悠哉抽烟的父亲。
“你还年轻,家裏孩子才上小学,以后啊,学学你弟弟,你脑子好使着呢,还不怕比不过他。你妈年纪也大了,慕华毕竟是你妹夫,家裏总不能前前后后靠着他,你也要多出出力,锦薄答应我们,收购了欧联还是欧联,欧联至少还有你弟弟在,这就还是我们家的。”
“爸,”苏彭余的语调裏带着几分哭腔,“那您?”
“呵呵,人老了,在哪都是过活。”苏明昌深吸了一口咽,吐出来。
“爸,您别抽了。”苏彭余就想上前接过苏明昌的烟袋,接过被苏明昌闪过。
“嗯,爸这最后一口抽,可别告诉你妈。”苏明昌拿开烟袋,躲过苏彭余的手,皱着眉头,说道,这在好好抽下,下午就抽不到了。
“爸。”
“好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吧,开始交接的交接,今天就要离开欧联了。”苏明昌在将烟灰弹了弹,继续猛吸一口。
苏彭余站起来,关门的时候,回身看了下。
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父亲背对着他坐在那裏,房间静悄悄的,都能听到父亲吸一口咽吐一口雾的声音。
慢慢拉过门,关上。
思绪被出租车司机打断,苏彭余擦过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