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在珍古斋裏喝了几杯茶就离开了,毕竟年纪差距太大,和赵川这些中年人也聊不到一块,坐太久也是无话可说。
出了古玩城,路也便直接奔文玩街去了,对于背包裏的残缺青花大碗的修覆他其实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路也在文玩街转了转,和几个相熟的摊主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一处卖陶瓷碎片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文玩街上有几位卖瓷器的摊主,他们都有卖一个特殊的东西,陶瓷碎片,从几毛到几十块价格不等。
陶瓷碎片这玩意其实买的人少,因为买回去没用啊,只偶尔有人买回去做工艺品或者当瓷片贴墻。
所以,这摊位旁边铺着一块大布,上面铺满了碎片,几乎都是没人看顾的,见路也翻动那些破瓷片,摊主连问都不问。
路也想要找几片青花瓷片,要和他背包裏的大碗颜色相近、形状符合,最好还要是明代的。
但是这一大堆瓷片不说有上万片,至少也有几千片,若是他一片一片的翻那得放到猴年马月啊。
路也右手轻轻翻动用着瓷片,左手捂着谛听令,心中默默道:这中间有明代的青花瓷片。
谛听令微微发烫,路也心中高兴。
确认这一大堆瓷片裏有明青花瓷片,但是真要找起来可也是费老劲了。
路也抬眼望了一下摊主,见他正在看手机看的高兴,也难得管路也的。路也便就伸手将布上的瓷片分成了两半,然后一半一半的确认其中是否含有明青花瓷片。
利用谛听令辩真伪的能力,利用排除法,路也很快从这一大堆瓷片中找出了三四块明代的青花瓷片,但是这三四块颜色上还可以,就是形状上无法补到他的大碗上去。
路也没有放弃,直接换一家淘他的瓷片。
路也把文玩街上几家卖陶瓷碎片的摊位都筛了一遍,总共找到了三块符合他要求的瓷片,一共花了七块钱。
路也回到家拿出青花大碗和淘来的几块碎片一一对比,发现其中一块碎片竟然在弧度上和这大碗几度吻合,想必也是从大碗上下来的碎片。
更让路也吃惊的是,他用谛听令测了一下,这碎片竟然是明永乐后期的,和这大碗年份相差不大,就算是用仪器也测不出来吧。
现在对应的碎片有了,但是路也现在还缺好几样东西,他还得淘换。
这瓷器修覆简单的补齐缺口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做到了无痕迹,这才是真正的难点,才能体现修补的艺术,尤其对商品化的古玩修覆来说。这一点,比博物馆裏的文物修覆要难多了。
博物馆裏的文物修覆在于不改变文物的原貌,核心在于保留文物的历史价值。而商品化的古玩修覆的核心在于提升古玩的价值,只要能提升价值,某些时候是可以改变物件的面貌的。比如,原先没有把手,为了遮住修补痕迹可以做个把手。
高水平的古玩修覆,不但能恢覆古玩的部分价值,甚至有些修覆还让古玩超值了,比完整的价值还要高。但这不仅仅是对修覆技艺的考验,更是对审美技艺的考验了。
修覆瓷器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手上的工具和材料不全他也就不急着着手,反而去看关于金银器制作方面的书籍来。
路也趁周一中午放学的时候专程去了趟博物院,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来博物院,但是下午还得上课,倒是没来得及参观一下。
路也拿了工具又顺便去文玩街转了转,因为文玩街就在博物院附近。
路也路过原先买佛像的摊位时见到摊位上正围着四五个人在那裏热烈的议论着什么,他在旁边听了听,原来大家是开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