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路也将这十件瓷器一拿出来的时候，冯老就已经被震惊了。
冯老对秘色瓷研究了几十年，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比他更了解秘色瓷的人几乎没有。他刚刚只轻轻一低头，找了一个恰当的角度就从客厅上方打下来的灯光裏看到一碗春水，莹莹春水！
冯老不太相信，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秘色瓷，那将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新闻，爆炸级的新闻。
唯一的可能，冯老觉得只能是当代的仿品，因为真正的秘色瓷历史上只烧造过一批，仅供皇室使用。所以，不可能也不应该再出来秘色瓷。
冯老首先拿起的就是那件和法门寺一模一样的八棱凈水瓶来，这件器物是法门寺出土的第一件秘色瓷，也是他研究了多年的东西。
冯老将那凈水瓶一拿起来，心裏不禁就“咯噔”一声，他的心跳禁不住加速起来。
太熟悉的感觉了，这手感，这分量，简直就是法门寺那件八棱凈水瓶的孪生兄弟！
不可能！冯老的心裏不自觉的自我否定着。但是手感不会骗人。
放下凈水瓶，冯老又拿起一件五瓣葵花口小凹底盘细细看起来。但只看了几眼，不禁就“嘶”的一声放了下来，然后就去拿荷叶盏。
如此这般，冯老每看一件瓷器都吸一口气，直到看完所有的十件瓷器。他不禁摇摇头说不出话来，而是看着桌子上的十件瓷器楞楞的发呆，似乎想不通什么。
“冯老，您看的怎样？”柯阳明轻轻的问道。
冯老没有回答柯阳明的问题，而是看着路也问道：“这位，路老板，敢问，这些瓷器都是哪裏来的？”
路也听得一楞，心想怎么这些人老是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路也笑了笑，“冯老，我是开古董店的，做古董投资和鉴定修覆。按照这一行的规矩，古董不问出处，这些瓷器收进来，我自然也是不会问出处的。”
冯老以前帮柯阳明鉴定过很多瓷器，当然知道这行的规矩，但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知道这批秘色瓷到底是哪裏来的，因为这对于他这个和秘色瓷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来说委实太重要了。
冯老点点头，“老朽唐突了，路老板勿要见怪。”
“哪裏会，冯老您和秘色瓷打了一辈子交道，终于见到法门寺以外的真正秘色瓷自然是好奇它的出处。”路也笑道。
众人听得一惊，忙问道：“冯老，这当真是秘色瓷么？”
冯老不禁点点头道：“我和秘色瓷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光秘色瓷的论文就写了几十篇，从我的判断来看，这些也的确是真正的秘色瓷。而且，和法门寺出土的秘色瓷是同一批。”
众人一听这结论，不禁“喔”的一声惊嘆出来，然后不禁都看向了桌子上的秘色瓷，似乎是在物色哪件是自己的一般。
“可是，”冯老突然又看着桌子上的瓷器疑惑道，“历史上也就唐朝早期烧制了一批秘色瓷，都专供皇室使用。法门寺那十四件就是皇室供给的，而这十件秘色瓷我想除了皇陵中可能存在，其他地方应该不可能存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