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对于胡立明的死感到难过的同时,又不禁十分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的分析和推断对不对,他甚至都开始动摇他对胡立明的信任,毕竟连胡立明的女儿都确认了那封遗书的真实性。
不管胡立明是如何死的,但胡立明就是胡立明,他人还是他人,就算关系再好,也只是难过一下,说几句悼念的话,剩下的还是得过自己的生活。
顶多,穿戴得体一点,去参加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路也和赵川、戴荃约好了在殡仪馆见,一起参加胡立明的追悼会。
胡立明的追悼会显得冷冷清清,现场除了家属和亲戚,竟然没多少曾经的同事和朋友。
“我去!这人走茶凉,太现实了!”赵川嘆道。
“怎么这么冷清呢?胡老师的为人不至于吧?”路也不禁嘆道。
“他是畏罪自杀,很多同事都是不会来的,有些朋友估计也只是打电话给殡仪馆送个花圈人就不来了,所以冷冷清清就是这样了。社会就是这样现实的,像我们三个这样重情重义还过来送一送的人不多了。”戴荃嘆道。
现场答谢的家属是胡立明的爱人和他的女儿,不过也许是由于胡立明爱人伤心过度,整个人软踏踏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坐在一旁傻傻的发呆。看到人来了嘴巴张着话也说不出来了,许是嗓子已经哑了。
好在胡立明的女儿足够坚强,一切都由她在现场主持,看到路也三人过来连忙上去鞠躬答谢。
加上路也等人现场也就二十几个人,时间一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就面无表情的念起了追悼词,然后按部就班的鞠躬,送别等一系列流程。遗体送进去火化,告别仪式也就算完了。
三个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现场围着一个垃圾桶抽起了烟。
路也知道戴荃抽烟,但是他从没看过赵川抽烟,而且赵川也从来不给别人发烟。但是今天戴荃拿出香烟递过来一支,赵川却接了,而且还点着了很熟练的抽起来。
“赵老板不是不抽烟么?”路也奇道。
“以前抽,现在戒了,偶尔抽。”赵川道。
“他是妻管严,老婆不让抽。”戴荃笑道。
“不抽烟好,你年纪还轻千万别抽,戒烟太痛苦了。”赵川轻轻吸了一口,然后赶紧将烟从嘴裏吐了出来。
实际上路也以前也抽烟,只不过那时候只是为了耍酷抽烟,并没有将烟吞到肚子裏去,所以也没有烟瘾。现在他坚决不抽烟,觉得没啥意思,跟烧柴似的,完全是浪费钱浪费生命。
“哎!本该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赵川一声感嘆,“这人说没就没了!”
“所以说啊,这酒该喝的时候,还是早点喝!”戴荃嘆道。
三人抽了一根烟,感嘆了一番人世无常,又回头看了看灵堂裏的胡立明的遗照,然后扔掉烟屁股转身朝停车场各自寻找自己的车子去了。
路也找到自己的越野车,刚上车发动车子要走,就听到有人喊他。
“路老板。”路也看见远远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立明的女儿。
路也熄了火,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看着走过来的胡茵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