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觉得上天实在太不公了,刚刚让冷馨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又瞬间让她失去。
看着冷馨喃喃自语,默默流泪的样子,路也忍不住轻轻将她的头搂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冷馨,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憋在心裏会生病的。”路也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
“哇”的一声,这个不幸的人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她倒在路也的肩头尽情的哭泣着。
实际上冷馨并不是在哭舒元正的离世,而是在哭自己的不幸,在哭自己的委屈,在哭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她不公。
宋律师就这样呆呆的站着,就算赵川示意他坐下来,他也只是轻轻摇头,然后看着冷馨在路也肩头哭泣。
直到冷馨哭了十分钟左右,她方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从路也的肩头离开,轻轻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哽咽的看着宋律师道:“你回去吧,以后你再也不用来了。”
宋律师点点头,然后郑重道:“还有一件事。”
“我不会去参加他的葬礼的。”冷馨哽咽道。
“葬礼由舒先生的太太安排,据我所知她还不知道冷小姐的存在。”宋律师面无表情道,“我是带着舒先生的遗嘱来的。”
“遗嘱?”赵川听得一楞,立马看了一眼路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冷小姐,根据舒先生生前合法有效的遗嘱,他将紫会所送给了你。”宋律师道。
路也听得一楞,忙道:“紫会所不是没有老板么?”
“这裏送给冷小姐的是紫会所所在的那座园林,不是会所。会所是会员共有的,那只是个虚拟的组织而已。”宋律师道。
“那座园林不是舒先生给紫会所免费使用的么?”路也十分不解道。
“是的,那座园林的确是给紫会所免费使用的,但是它也有业主。以前是舒元正先生,现在是冷馨小姐,我们会尽快安排过户手续的。”宋律师道。
“除了那座园林,还有呢?”赵川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了。”宋律师摇摇头道。
“没了?”赵川听得很不可思议。
“就一座园林?而且还是送给紫会所免费使用的,等于一毛钱都没留下啊?”路也十分不爽道,“有这么当爹的么?就算是个陌生人为你捐赠骨髓,你也好歹有所表示吧?”
“不是,”赵川也一样十分疑惑道,“元正集团多少也有将近千亿的市值吧,就没给小冷留点现金、股票、债券啥的?”
宋律师摇摇头,轻轻道:“这是舒先生的遗嘱,有公证处的公证,可以凭借身份证去查。”
“查他个毛线。”路也怒道。
冷馨已经停止了哽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拍了拍路也的胳膊,笑道:“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捐出去骨髓,我也不需要他给我留什么遗产,他去了就去了吧,就当他从来没来过就好。”
“这是两码事好不,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他留不留是他的事。他这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到头来还想利用你救命,不说比别的子女要多一些作为补偿,至少也该一样吧。”路也很是生气道。
“让冷小姐捐骨髓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建议,和舒先生无关。”宋律师急忙辩驳道。
“难道他不知道?”路也怒道。
“但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有别的选择么?”宋律师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