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两人又约了几次,形婚的提议,已记不清是谁先提出的。
好像始于一场闲聊,两人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所谓婚姻,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长期床伴而已。
那时候,他其实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交易,省下了许多麻烦,为他挡了许多流言蜚语。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他身边越久,他却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
她很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床上妖娆,床下温柔,又独立又聪明,即使他们几乎从未交心,他也看得到她的优秀。
如果他们不是通过那样的方式相遇,或许她也会成为他的妻子,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维持着虚假的婚姻。
他心裏总是有一根刺,在她温情以待的时候,尤为躁动,教唆着他对她恶言相对。
安悦在卫生间裏洗漱着,顾成依旧躺在床上,那个方向传来的细微响动,让他翻来覆去再不能入睡,他索性也起了床,随意地捡起旁边落着的睡袍,披在身上,走出了门去。
卫生间的门关着,他站在门口,能听到裏边哗啦啦的水声,隐约还有手拍打在脸上的声音,夹杂着深呼吸。
她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又让她伤心了,心中隐约生出的却不是后悔,而是另一些情绪。
像是报覆的快意,又像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安悦拉开卫生间的门时,脸上还挂着未插凈的水珠,见到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却什么也没说,侧了侧身往客厅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