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的。
电话裏的彩铃声传来的时候,安悦这么想着,一点点抚平自己内心的焦躁,和不甘心。
谁让她喜欢他,谁让她先爱上了他。
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在听到那边压低声音的回应时,却立刻溃散开来。
那声音有些冷淡,有些懒散和陌生,勾勒着她心裏的思念,又以一种独特的气质,禁锢着她倾诉的欲望。
“是我。”
顾成哦了一声:“有事?”
“我过两天回去。”
她低低地说了一声,他四平八稳的声音裏似乎没有不耐烦,却也淡漠得可以,她听得分明。
“嗯。”
他敷衍地应答着,把她心裏用了许多时间才堆积起来的勇气分解干凈。
“那我先挂了,回去再跟你说。”
道歉和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好像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她挂断了电话,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发着呆,脸上带着一点苦笑,感觉自己这一个电话打得实在没什么必要。
冷战开始的时候,是她单方面宣布的,如今结束,仿佛也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顾成一如既往,什么意见也没有发表,自始至终,漠视得彻底。
他本来就不在乎安悦如何看他,也不在乎安悦如何对他。
安悦独自躺在酒店的床上,闭着眼一遍遍回忆着那一个简短的电话,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是贱骨头,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不断回忆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