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分明有些惆怅和遗憾,她就这样睡了,好像浑然不在意他是否还回来。
浴巾在身上胡乱滚了几下,身上悬挂着的水珠一点点消失,他把浴巾揉成一团,随意地往毛巾架上一放,到了床边躺下。
身边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很香甜。
这本是十分催人入睡的场景,顾成却在那样的气氛裏心情越发浮躁。
她不是喜欢他吗?
她不是一直小心翼翼、讨好着他吗?
她不是吃着许悠悠的醋,初次见面就剑拔弩张吗?
她不是……
他重重地闭上眼,那些画面在眼前浮动,又迅速消失,和今夜她的冷淡刻薄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有些心情覆杂。
他本来以为她的感情是他的负担,他一直对他们认识的渠道耿耿于怀,所以一直不愿意给她哪怕半点善意。
即使她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即使她美好得让他侧目,即使……她在床上的每一次,都让他沈醉。
今夜她的反应却让他郁结难安。
她的感情就那么不值钱?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他?
她就那么……不相信他?甚至不询问一个解释,就自己下了决定?
他想起送许悠悠离开前的种种,试图从安悦的表现裏,找出一点对他的眷恋,却一无所获。
但凡她还对他有半点奢求,就不会那样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表现得凌厉而刻薄。
她好似只是单纯累了倦了,对侵入自己私人空间的一切表达着愤怒,然后驱逐出境。
不是吃醋,更无关爱情。
顾成躺在她身边,条分缕析,然后越发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