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却在顾成再开口之前响起来了。
“餵?悠悠。”
顾成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其实迟疑了一下,看了安悦一眼,安悦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
他还是接通了那个电话,本想着随便说几句话就挂断,那边却传来悲怆的哭腔。
他的脸色在许悠悠断断续续的叙述裏,变得越来越难看,看着安悦的眼神,从微微的歉疚,变成了厌恶和责备。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的计划。
不记得他曾经生起过和安悦和解的念头。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摔门而出之前,他这么对安悦喊了一句,安悦递过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没有接收到。
她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对着那紧闭的大门微抬起头,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幅度。
刚刚打来电话的是许悠悠,她听得清楚。
顾成之前有示弱的意思,她也感受得分明,如今许悠悠不过在电话裏哭了两声,便让他又对她冷眼相对。
那其中的意味太明确,让她本就开始淡漠沈寂的心,更冷了几分。
顾成周围一直没有别的女人,这给了她一种错觉,只要她在他身边足够久,就能和他携手到老。
他对婚姻的态度那样随便,想必心裏也从未有过什么人。
她可以慢慢敲开那扇门,然后偷偷进入他的心。
如今许悠悠的出现,却让她明白,顾成并非天生缺少保护欲,并非天生冷漠淡然,只是单单对她没有怜惜之心而已。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自作多情,何必再蜿蜒委屈?
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他如此,她也只把这场婚姻当做一场交易便罢了。
这样,或许也就不会对註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念念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