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些骯臟混乱的过往,他不再去了解,也不必去纠结。
只要现在,她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水哗啦啦冲在身上,冲刷了这几日来积累下的郁结。
安悦一边在沙发上,毛毯的掩盖裏哭泣着,一边竖着耳朵听卫生间传来的响动。
她站起来的时候,很艰难,走了没两步便踉跄了好几下。
身子的每一个部位,都传来深深浅浅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终于看开,所谓协议夫妻,所谓陌生人的尊重,从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就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
她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做出了这个决定,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裏边哗啦啦的水声间隙裏,她战栗了一下。
顾成已经变了,不是当初她认识的样子。
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三番五次挑战她的底线,会在自己的目的无法达成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去惩罚她。
她不能再逗留。
他久居高位,对身边所有人的耐心都有限,不只是对她。
现在,他只是气她,没有在她身上放什么手段,所以她还有抽身的机会。
如果等到他对她那一点可怜的怜惜彻底消磨,那她大概连离开这个选项都不再有。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拉开衣柜往外拿着衣服的时候,手微微颤抖着。
她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那样了解他,他比她最坏的构想中,还要无情,还要不把她当回事。
“你要去哪裏?”
安悦发着呆,关了衣柜的时候,顾成已经从卫生间出来,倚着门框看着她。
目光如鹰,让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