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修景栩你放手哦,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要咬你了!”江离笙的右手手腕被他死死扣着,男生的步子迈得极大,速度也很快。
阿栩这次的力道跟平常不太一样,她跟在后面想要阻止他继续朝前走,奈何商场的地面太光滑,江离笙想利用一□□重的后坐力,还是被人直接拖走。
“唉痛……江离笙你是狗啊?”修景栩小小地嚎了一嗓,好在江离笙没有真的用力,但就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放人。
“我警告过你了啊。”
“走,去吃火锅。”
他们刚好就停在一家川式火锅门前,大概这家店还蛮人气的,过了饭点了,裏面大多数桌子还围着一圈一圈的客人。
男生穿着笔挺的商务西装,帅气的外表再加上天生贵气的气质,扯着衣服搭配得乱七八糟,却长相甜美的女生,两个人朝不同方向施力,拉扯拖拽无所谓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形象,站在商场的公共区域还真是让人频频侧目。
进到火锅店裏,在这热闹的人气儿中他俩这样的互相看着不顺眼,但是又非得牵手的客人,也就不那么引人註目了。
二人才在位置上坐定,服务生菜单才一上来,修景栩像是真的很饿,菜名如流水般从点菜的平板上被加入购物车。这家店上菜的速度也很快,江离笙其实想减掉几个菜的,可是哗啦一下菜品一会儿就齐了。
“你要吃就吃啊,瞪着牛肉看半天了。”
“可是太上火了。”江离笙看着裹满辣椒的厚切牛肉片,双手托腮,在吞咽口水的时候,还一直舔嘴唇。
“叶重霜对你的限制还真是多唉,她是不是让你少吃上火的东西?”根据修景栩对这丫头的了解,想都知道江离笙这种没有生活常识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她还让我少见你嘞!”确实也忍不了,江离笙本来还赌气不想吃的,桌上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引诱着人忍不住下筷。
“……”
就餐进度过半,江离笙就已经撑到不行了,可是眼前说是很饿的阿栩却很明显没有吃多少,那么他先前到底是在发什么疯?硬生生把人抓出来,难道只是一时兴起?
江离笙觉得自己没搞明白,不过阿栩这人奇奇怪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唉,你在想什么?你说很饿的,结果吃得还没我多。”
“没事啊,我慢慢吃不行吗?要你管。”
奇怪,阿栩今天真的太奇怪了,可是他一男生又没有生理期,这样突然之间暴躁,好没道理。她想不明白,可是她能知道的事情是,先前在舟舟面前,这样太没礼貌了。
“那我吃饱了,我先走,拜拜!”现在回去找舟舟,说不定还来得及。
“你给我坐下。”他们坐的位置用餐隔间不大,修景栩长腿一伸,架在江离笙的位置上,直接把她拦住不放人,“你现在要去哪裏?前面那个男人是谁?你背着阿竹在见其他男人?”
“……”明明是很没道理的质问,可是提到阿竹的名字,江离笙又考虑了一下郑时舟的职业,她倒是真的有点心虚了,扁着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直接跟他说舟舟的身份?可是这样会暴露重霜的消费隐私。还是直接说自己对舟舟的怀疑?可是怀疑就只是怀疑,舟舟虽然可疑,可是也没到跟这个大嘴巴说的地步。
对修景栩就是个大嘴巴!
“你在心虚什么?”看江离笙那副天人交战的样子,修景栩倒是真的有些慌了,难道她已经打听到什么了?
“我才没心虚,吃你的吧!”江离笙用自己的筷子,恶狠狠地夹了一大口毛肚塞到对方嘴裏。
听到她的反击,修景栩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江离笙,监视的意味很明显,然后恶狠狠的咀嚼着嘴裏的食物。
“以修氏的名义送你出国,包括你的家人,会有人给你安排好工作。”修景竹推了一张面额不小的支票过去,连带着还有机票和相关移民资料。
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修景竹在等待对方的回覆,他很急躁,咖啡卡座旁的时钟明明很安静,可是他却像是能听到指针在表盘上发出的机械地滴答声。
拿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放在碟子上的动静终究是有些大了。机械芯的腕表磕碰到杯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修景竹的手缩了一下,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碟子。
对面的男人露出惯常服务性的笑容,温和且看似真诚。
“我没有打算出国,所以这个建议我恐怕不能接受。”郑时舟将桌上的材料又重新推回到修景竹的面前,攻守翻转,这次他露出了真正的表情,冷冷的、不屑的、毫无修饰的厌恶。
“别再找她了,上次的事情,我不允许再次发生。”他回想起阿栩说那日在商场遇到阿笙的时候,藏在桌面下的左手,不由地紧握。修景竹薄唇紧抿,看着对方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他惯常的冷漠。
端咖啡的右手,将杯子放下,仍旧是将支票推了过去,提了条件,付出代价,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知道对叶重霜来说,你永远都没有她的朋友来得重要吧?”
“修大少爷这是在威胁我?”郑时舟手指点着面前的小纸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可以,我答应你。”他将支票塞进运动衣的口袋裏,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修氏如果要针对他,牛郎店看样子是回不去了,接下来没工作的话,确实是需要一笔钱才能继续生活。
郑时舟指节修长的手指上,装饰用的各个指环在卡座的灯光照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来。他靠着卡座的沙发,丝毫不像是受到威胁的样子。
从修家的厨房看出去,应该是能一眼就看到对面房子的画室才对,可是现在视野却被新长高的矮树给挡住一截。
修景竹面无表情地开门走到院子裏,夏装现在穿大概还是太早了,室内的恒温系统让他忽略了室外依旧是春日清冷的温度,很快他的皮肤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修景栩你滚啊!”
“你叫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修景栩嚣张的话还没说完,侧身一闪,躲过了江离笙泼过来的一桶洗笔水,乌漆嘛黑的颜色十分骇人。
江离笙看没泼到人,丢了水桶,拔腿就追,明知道自己不是男生的对手,可是看样子像是被惹急了,憋红着脸一脸不甘心。
看着远处这种从小到大时不时上演的戏码,修景竹心裏那种莫名的慌张感像是得到了慰藉,他下坠的心臟被此刻正在奔跑着的阿笙重新拉扯了回来。
他联系好园艺工来修剪篱笆,举手跟追逐的两个人打招呼,刚转身准备走回市内加件衣服的,身上就被盖上一张薄毯子。
“继续追下去的话,太幼稚了。”江离笙边喘着气,边鄙视得看着已经跑到别墅后面的修景栩,可是语气分明是不甘心。
“嗯对。”修景竹张开手臂,分一半毯子给她,臂展的长度能把比她很好的圈紧,可是他却不敢太用力,他的嘴角在她面前,总是忍不住向上翘。
“唉唉唉,你们就这么走了?”修景栩也跟着大喘气,“好了我知道了,感情淡了,是我多余了……”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