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这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江离笙抱着廊柱,神情还有几分得意。
修景竹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这裏离主院太偏,如果麻烦人过来收拾,估计要一段时间。
江离笙刚想起身一起收拾的,修景竹用眼神看了眼石板地,又指了指她脚上的拖鞋:“还想滑倒?”
江离笙听完只好老实继续抱着柱子,她撇撇嘴,早知道她就不从长廊裏绕出来走了。
“上来吧。”修景竹站在江离笙的面前,少年的脊背宽阔,已经有了男人的模样。
“我自己能走。”石板路并不长,虽然落了雨水,有点滑,可是小心点还是能过去的。
“不然我搀着您?”
“……”
江离笙最后还是老实的趴在了修景竹的背上,她感觉自己要是再磨蹭,估计还会被讽刺。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熏香气味,江离笙对比了一下自己没拎东西的左手,阿竹的皮肤真的很白。
得益于叶重霜的美容师和按摩师,她的皮肤经过这段时间的护理,已经没有原先刚回国那会儿黑了,连带着画画时候肩膀的酸痛,也好了不少。
“你头发剪了很帅气哦。”
修景竹半长的头发,修了发尾和刘海,现在就是正常的男生头发长度。头发变短了,原先那种跟宋念铃相像的样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明显。
先前江离笙给他们送牛奶的时候,是她回国那么久,第一次仔细打量他。
修景竹的嘴唇偏薄,其实更像他父亲。鼻梁高挺细长,长得很精致的样子,又有点像他母亲。跟修景栩比起来,他偏瘦,所以脸颊削瘦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嘴角是天生的下撇,总是带着些“没礼貌”的臭脸。
修景竹的眉眼也生得极好,轮廓分明,额头饱满,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江离笙趴在他的背上,能想起他的模样,清清楚楚的就那样浮现在脑海中,用长辈们经常夸人的话,在心裏好好夸了一下他。
“嗯,在集团总部,总是短发比较方便。”修景竹回答道。
“谢谢你,阿竹。”
“什么?”明明他们靠得那么近,修景竹却没听明白她话裏的意思。
下一秒修景竹能感受到阿笙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长嘆一口气,气息呼在他的耳朵上,有些痒。
在虾尾岛的时候,叶重霜半夜闯进江离笙的房间,像是发现了一件大事件,腿一蹬,整个人就蹦上了江离笙的床。
叶重霜形象全无,顶着个睡前素颜,扎了个丸子头,敷了个眼膜,在江离笙凌晨半梦半醒之间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摇着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的精气神从梦中拉回来。
江离笙瞇着眼睛,嘴裏念念有词,敷衍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再弄……”
“什么明天,有个事情我今天必须搞清楚!”叶重霜和江离笙面对面坐在床上,双手抱肩,昏黄的夜灯照着,衬得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神情也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江离笙看着好友这样,不醒也醒了,揉着眼睛看着她。
“修景竹的头发是不是只在你面前放下来过?平常都是扎好的?”叶重霜回忆起那晚也是在同一张床上,看见修景竹一直扎得有型的头发,第一次放下来的样子,那模样,隐约间竟然有点像宋阿姨。
“你不觉得他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有点像宋阿姨吗?”叶重霜说到这裏,才发觉有些不妥。只是她发现不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叶重霜连忙双手捂上嘴,观察江离笙的表情。
“嗯……是有点像。”江离笙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到,连带着把叶重霜捂嘴的手给扒拉下来:“重霜,你们是不是觉得不能在我面前提宋阿姨?”
“不是的,就算你们不提,我也每天想她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的。”江离笙托着腮,打了个呵欠:“所以你们别因为照顾我的情绪而变得小心翼翼,和我相处不用那么辛苦的。”
“啊~~~~来给姐姐抱抱!!!”叶重霜一个猛扑过来,江离笙是没想到的,然后她就被叶重霜锁喉熊抱了好一会儿。
石板路很短,尽管修景竹已经走得很慢了,还是走完了。
江离笙从他背上跳到地面上,很安全的着陆。她微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谢谢你蓄了头发。”
从叶重霜的回忆裏得知,修景竹的头发是从宋念铃去世后开始蓄的。且先不论他是如何发现自己长得跟宋念铃相似,只是如同叶重霜所说的那般,修景竹确实只在江离笙面前将头发放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