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有进食障碍这件事情。”
那种恶心的失控感又出现了,而这次许晴倦的胃裏什么都没有,她想离开这个空间,可是出口的门被江离笙挡着……
“你如果和我在这裏起了争执,那一定会是相当不好看的场面。”江离笙冷着嗓音说完,随手把手上的外套扔给许晴倦,她确实穿得太少了。
“进食障碍?呵……你有什么证据吗?”许晴倦冷笑一声,面前的是江离笙而已,并不是气场强大的叶重霜,许晴倦觉得对方威胁自己简直太可笑了。
“对,我现在说你,你可以不承认,说你只是身体不舒服,可是监控是骗不了人的。”
“监控?”
江离笙看着许晴倦的眼神慢慢变得疑惑,她走到她的面前,嘴角挑起一抹笑来,那笑容中带着少有的轻蔑,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针对周枝桃,我想我大概也不会想到要去查监控。”
那次林寒笛不小心被锁在工具间内,江离笙就觉得非常不对劲,特别是学姐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更让她确定了这点。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后,江离笙才从学姐那边得知被锁的整件事情的经过。
如果不是周枝桃那天恰好感冒,那么也不会是乔泽宇学长去食堂打包午饭,林寒笛学姐也不会去不熟悉的校医处取药,在不熟悉的校园迷路,而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陷入险境。
那时候正值期末,所以她和学姐都想先别把事情闹大,因为期末的成绩对特招生来说有多重要,自不必说。
学姐事后回忆起来说道:“还好这次是我被锁,桃桃她胆子小,万一被吓到了,有可能考试都会受到影响。”
江离笙听完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明白这背后之人用心之险恶。平常的小打小闹,他们咸鱼社的成员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学姐或许还是可以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说法,去安慰江离笙,可是江离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咸鱼社的成员们是她的朋友,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很不对劲,那是咸鱼社的迎新活动,本来是要看电影的,最后因为美术社要占用小活动室而取消。”
“那天因为并不想跟你起争执,所以那间活动室你们要用,我们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在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外卖员拿着美术社的下午茶跟我们擦肩而过。”
“那些外卖小哥手上的食物总量太过于不同寻常,而引起了我的註意。”美术社有多少人?那天参加活动的多少人?
“你为了针对周枝桃,临时更换了活动地点。所以那天美术社的活动名单我看了,总共就八个人。就算每个人都吃一份下午茶,那么大概还会多出不少奶茶和蛋糕。”
许晴倦咽了口口水,她的嘴裏苦涩得厉害,喉咙裏又再次泛起酸味,这让她很不舒服。江离笙看着许晴倦的嘴巴张了张,像是要分辨什么,她抬手阻止了她,然后继续往下说。
“然后是第二次在食堂,也是下午茶的时间,你的那群朋友还惊嘆于你狂吃不胖。可是你进食的速度过快,食量过多,完全看不出在享受美食,而最关键的证据在于,我看见了你手指上的伤痕。”
江离笙看到许晴倦下意识地将手收到背后,那天在食堂她似乎也是这样的。她将手藏起来,那双手像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
“那时候我试探地夸了一句,你的手很好看,可是你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将手缩回袖子裏,是因为怕别人看见你手上催吐的伤痕吧?”
“呵……”许晴倦冷笑一声,她挺直了靠在洗手臺身体,像是要给自己点力量,“说了这么多废话,证据呢?”
“就算……就算我在催吐。”许晴倦看了下江离笙的衣着,虽然也是短款的裙子,可是还是要小心她身上是否藏录音设备,所以许晴倦话说得谨慎,“你一个没爹没背景的普通政麟学生,没有证据乱造谣,我是可以告你的!”
许晴倦从连韩清那边早就摸清楚了江离笙的底细,跟许家比起来,江家的茂江贸易根本不够看的。更别说江离笙的父亲早就再娶,压根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江离笙深呼吸了几次,对方话说得极恶毒,短短几句话挑拨、威胁甚至还带着些恐吓。
“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江离笙朝前走了两步,洗手间的空间很小,现在她就站在许晴倦的面前,“你又怎么知道我没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