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这几天安排个时间,先去修一下头发,好好的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秀发,你糟蹋起来倒是不手软。”
第二条:“防晒很重要,做完头发护理,皮肤管理也要跟上,你看看你晒成什么样了,养都养不回原来的肤色了。唉……”这条嘆气的声音略有些大了。
第三条:“虾尾岛的行程定好了,你到时候来个人就行了,晶姐那边会给你收拾好行李,我派人去你家接你。”
“选好过暑假的地方了?”修景竹盖上药瓶的瓶盖,拿湿巾擦了手,裤子上沾了药酒,他也并没有在意。
往年暑假都是宋念铃安排的,要么出国,选个大家都喜欢且不太热的国家。要么就回乡下去,有山有海有湖有溪。江离笙一般就带上绘画工具,然后跟着大部队走。
叶重霜则是会在修家集体旅行结束后,抓着江离笙,赶着暑假的尾巴,再疯一次。
今年的暑假,叶重霜可以把自己喜欢的行程都安排上,因为江离笙已经没有其他额外的安排了。
“你知道虾尾岛吗?”江离笙靠着沙发葛优瘫,不知是药酒真的有效果,还是修景竹的手法优秀,她的脚现在已经不太疼了,反而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虾尾岛?”修景竹洗了手,从厨房拿了杯水,递给江离笙:“这是准备要去的地方吗?”
江离笙想起修景竹说要帮忙寻找回忆的这件事情,连忙坐正身子,双手接过水杯。
虽然日记的事没办法跟他透露太多,可是或许能通过他问出点其他消息。
“对,虾尾岛。你说我们以前有去过吗?”
日记的主人寄日记给她,会不会是因为日记裏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江离笙或许只要把日记裏做过的事情,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一遍,或许就能想起些什么来。
“没有。”
江离笙得知了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不免还是有些失望。确实“虾尾岛”听着就很陌生,倒是修景竹说知道,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修景竹仍坐在茶几上,跟江离笙的距离很近。她不自觉地盯着他的脸,视线却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修景竹将绑着的头发解开,半长稍卷的黑发随意的散在他削瘦脸颊边,他原本轮廓分明的脸型,被头发稍稍遮挡,倒是显得柔和了。
那原先让修景栩肤色更黑的灯光,现在正照在修景竹身上,让他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少年深邃的眼神中带着温柔,像是能安抚人心。
江离笙在几次失神后,逼着自己看着修景竹的脸,认真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长得像而已,宋念铃回不来了,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调整好的情绪而伤害到别人。江离笙在心裏再次告诫自己。
“你还吃吗?”那人问,刘海挡着她的脸,声音听得出来是个女生。
“不吃了,太甜了,腻歪得不行。我们换家店吧,我想吃点咸的。”江离笙拉着女生,想伸手开门,甜品店的拉门自动就开了。
“你等等还要回家吃饭吧?再换家店你还吃得下吗?别等等吃不下晚饭挨批。”女孩跟在她身后,手裏甜筒的蛋卷是现烤的,一直掉渣。女孩用手托着,几口吃完,然后将手裏落下的渣子也往嘴裏送。
“没事的,等等我把晚饭带去画室,等饿了再吃。难得考试考完了,我们好好逛逛,你上次不是说了要把黑框眼镜换了吗?好像最近流行其他款式了。”
眼前的画面又变成电影院的售票处,江离笙和那个女生挑了大桶的爆米花。
江离笙朝她笑了一下,她们之间很有默契。考试周都没有关註新上线电影的资讯,但是却能在十几张电影海报中,一齐选中彼此想看的那一部。
你很爱吃冰淇淋对吗?
江离笙醒了,她坐在床上,她把手举到眼前,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凌晨四点,夏天的白日变长了,卧室裏角落的夜灯混着蓝紫色的天光,帮助江离笙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她是谁?黑框眼镜,短发,不知怎的江离笙想起周枝桃?
不对不对,她是江离笙一个多月前才认识的,不可能是周枝桃。
江离笙扯开被子,身上穿着宽大的吊带睡裙,在冷气打得很足的房间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赤着脚跑过走廊,从楼梯下去。客厅裏一个人都没有,她借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一路朝画室跑去。
长发裹着她的肩膀,有几缕黏在她出汗的脖子上,她将头发拨到左边肩膀处,蹲下身子,打开了那个放日记的箱子,拿出15年的那本,靠着墻从头开始看。
15年的第一本日记的前半部分,江离笙早就看过了,因此重新翻看速度很快。
后半部分说的是日记主人转学后的事情,就读的学校从日记中可以推测出来,跟江离笙念的是同一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