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一行人坐上车,由李初絮的秘书小董驾驶。叶重霜也从先前“朋友们,我们一起嗨起来”的状态,重新变回,哦不,是重新装回温柔安静的小女生模样。
旁边坐着的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叶重霜脑子裏的想法明明已经策马奔腾,完全称不上矜持,可是面儿上却连笑都得收敛着。因为她一笑就会呲着大牙,暴露出对李初絮的痴汉本性。
“阿笙在夏天黑了不少啊。”李初絮想起最后见江离笙的时候,少女还是皮肤白皙得会发光,常年待在室内的原因,更是带着些晒不到太阳的苍白。
“她已经是白回来好些了,刚刚回国那会儿,比现在更黑。”叶重霜向李初絮说明,一双眼睛期待地望向他,差不多该问关于自己的情况了吧?
叶重霜在心裏盘算着如何回答,才能提现出自己的魅力。
“阿笙还画画吗?我记得前几个月罗兰电话打到我这裏,情绪非常抓狂。”李初絮笑着,有种成年男人的从容,他的眉头随着笑容而稍稍皱起,又有种稚气未脱的少年感。
“她还画的,罗兰也跟她联系上了,现在在政麟读大二,修双学位。”叶重霜语速极快,替江离笙把问题都回答了,她甩了一下头发,做好了跟李初絮寒暄的准备。
……
然后车裏就是一片死寂,无尽的沈默。阿笙本来就是一直很安静的性格,小董是李初絮的贴身秘书,除了工作外平常话也很少。那难道是自己完全没有值得关心一下的必要吗?
叶重霜今天可是全方位的全副武装了,连指甲盖都好好修了,现在就这?
“我在前边下车,打车回家就可以了,你们不用绕了。”在李初絮问话的时候,江离笙觉得还好有叶重霜在旁边。不然她很难不口出恶言,即使有秘书小董在,她也无所谓是否要给李初絮留面子。
“不,绕过去,我们先送你回家。”李初絮侧身问了跟叶重霜见面以来的第一个问题:“阿笙还是住在江家别墅的吧?”
就这?????
叶重霜看着到别墅后江离笙开门下车,头也没回连招呼都没跟她打,这也太反常了!
李初絮回国了。
江离笙想到这裏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她可太讨厌李初絮了。又想起早晨在学校裏,被所谓的同学们针对和围观的窘境,心绪大乱。
江离笙把手裏绘图的铅笔朝桌子上一丢,她直接从画室的小门出去,走到院子裏的秋千椅子上坐下。
她从落地窗户望进去,母亲的房间没有灯光,看来是休息了。
双脚踩在草坪上,脚尖脚跟施力,慢慢的秋千椅就借着力量晃动起来了。
有车停在对面的房子前,修景竹从车内下来。他的脸半边映着别墅的灯火,显示出一些疲态,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高挑。
江离笙冲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低头继续刷着手机,然后她就感觉到肩膀上搭了件衣服,是修景竹的西装外套。
男生坐下来的时候,好像是带着疲惫,坐下的惯性让秋千椅大幅度的晃了一下,江离笙整个人就贴在椅背上,有种失重感。
也不晓得这个秋千椅能不能承受得住他们俩的体重,江离笙揪着修景竹的衣服,以防等等椅子塌了,能有个保命的路子。
“不回家休息吗?”江离笙看着修景竹的眼睛,眼圈有些黑,看来集团的工作并不轻松。
“我现在就是在休息了。”他看来是真的累了,连吐字都带着疲惫。
江离笙手裏玩着阿竹的西装袖子,一甩一甩的。下一秒,修景竹就闭着眼睛,侧着身子,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秋千椅很小,他们本来就挨得很近。男生靠过来的时候,可把江离笙给吓到了,西装袖子上的袖扣映着灯光,一看就是很坚硬的材质,万一甩到阿竹脸上,估计他鼻梁要断吧。
“呼~~~~”江离笙嘆了口气,还好她反应机敏收得快。
“要是真的甩到我脸上,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这么狠的吗?”江离笙挑衅似的,换了边阿竹没有靠的手,抓着袖子小幅度的在他眼前甩了起来。
本以为他闭着眼睛看不见自己的嚣张,却不曾想阿竹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西装的左右袖子就被他拿在手裏,绑了个结,把她结结实实捆在衣服裏。
修景竹一扯西装外套的领子,江离笙的身体一个不稳,就被他抱进怀裏。
她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蹭在她的肩膀上,甚至颈窝处能感受到阿竹的呼出来的气息。
江离笙瞪着眼睛,转着脖子,不知道该把头往哪边转。
“你还欠我一次的。”阿竹的声音很闷,从她的脖子处传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嘴唇擦过她脖子的触感。
江离笙呆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在虾尾岛上,自己压着他睡了一晚来着。
欠一次就欠一次,还给你就是了,小气鬼。
“还有上次在园子裏,背你的那次也算;还有小时候在园子被狗追,我拉你躲起来也算;还有你翻墻逃课的时候,我帮你找借口也算……”修景竹的嗓音越来越低,像是要睡着了。
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