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怕叶重霜啊?”
“你不怕?”江离笙挑衅的看了修景栩一眼,对方靠在沙发上,腿也跟着江离笙一样放在茶几上,只是会比她的长出来那么一截。
修景栩白天的那件t恤被水弄湿了,现在穿着件粉色的t恤,被客厅的水晶吊灯一照,显得皮肤更黑了。
他俩凑一块儿坐着,倒是很像两个泥娃娃,全身肤色黑乎乎的。
“我不怕啊。”修景栩说着,语气中明显没有多少底气。
“那你有本事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江离笙报了在景棠叫妈那天,被这小子怼得接不上来话的一箭之仇。
“……”
修景竹拿着药箱从二楼走下来,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件衬衫,挽着袖子,头发也很随意的扎了起来。
因为是半长发的关系,让他的整个脸部线条稍显柔和。傍晚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二楼的照明灯只开了几盏,明暗之间,江离笙似乎真的能看见宋念铃从楼上走下来。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很快就随着修景竹的靠近而消失无踪。
江离笙再仔细一看,眼前的就是不茍言笑的修景竹,内心又不由骂自己傻:就算再像,修景竹就是修景竹,宋念铃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她到底在妄想什么?
若是让阿竹知道自己的错觉,或许会带出很多悲伤的回忆。江离笙想到这裏,内心不免生出些愧疚,自己的情绪没控制好,万一伤害到阿竹可怎么办。
要上药了,于是江离笙想跟猫猫亲亲再放开它,可是被大橘无情的拒绝了。
大橘山竹似的爪爪绷着,宽大的脸庞拼命向后躲,挤出了明显的双下巴,阻止着少女对它的怜爱。
旁边的修景栩看得乐了,语调贱兮兮地开口道:“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从他嘴裏能有好消息才有鬼。
面对江离笙的沈默,修景栩爽快地直接公布了答案:“好消息是:我有好好给大橘洗爪爪。坏消息是:它的爪爪早晨不小心踩到屎。”
“这种事情你要么带进棺材裏,要么就早点说!”江离笙这次是真的怒了,把猫猫轻轻放下,抓起身边的沙发上的抱枕就直接朝修景栩掷去。
没想到这小子身形敏捷,几步就跑了好远。他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就将枕头接住,然后反击的本能让他朝“敌人”所在的位置扔了回去。
江离笙脚伤着呢,动不了。手裏的两个抱枕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原先投掷出去的那个,现在又回到她的怀裏,而她是用脸接住的。
“修景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坦白讲江离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懒的人,还是又怂又懒的那种,既没办法像叶重霜似的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又没办法像修景竹那样熟读圣贤诗书。
唯一能激发她,让她“勤快”又“勇敢”的人,大概就是修景栩了。
江离笙才想着蹦着单脚去抓人呢,就又被修景竹拦腰抱在怀裏,动弹不得。她就这么轻?也太容易被人“随手”控制住了。
她才稍稍鼓起些的勇气,就在修景竹的阻止下怂了。江离笙决定暂时先放修景栩一马,毕竟君子还报仇十年不晚呢。
“哥你别招她,脚还伤着呢。”
明明眼下是江离笙被气到不行,可是修景竹似乎更不快,他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原本笑着闹着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修景栩和江离笙就像是被老师教训的学生般,都不敢再放肆。修景栩更是直接开溜,跑回自己二楼的房间去。
没义气的家伙,江离笙人还被不怒自威的“大魔王”修景竹控制着,这小子居然就先跑了。
江离笙靠在修景竹的怀裏,能在他的衬衫上闻到熟悉的熏香,那是修家特质的熏香,宋念铃最喜欢的味道。
这种气味环绕着她,她似乎能想起来小时候被宋念铃抱在怀裏的时光。江离笙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然后就感受到修景竹明显僵硬的身体,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怕是犯了大错。
“蹭到你咯吱窝啦?”江离笙不解地问,此时她已经重新被放回沙发上了,她声音中带着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修景竹看上去比原先更加不高兴了。
“……”江离笙也只好把嘴给闭上,多说多错。
脚被修景竹的手握着,江离笙有些不知所措,想抽回来。修景竹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低头继续上药了,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修景竹拿着药酒倒在手心裏,稍稍搓热了些再敷到江离笙的脚背上。然后动作尽量轻柔地进行按摩,尽量把药酒揉开。
上药有些疼,看来先前确实撞得不轻,江离笙疼得脚一抽一抽的,好几次她都想收回来,可是修景竹握得很紧。大概是知道江离笙疼,他轻轻吹着伤口处,希望能让她好受点。
江离笙也拿出手机,想转移一下註意力,打开了和叶重霜的对话窗口,裏面有好几条叶重霜唠叨她的语音。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江离笙也没想避着修景竹,就直接开了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