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锁舌扭动发出的金属撞击声。
转开门锁的鸣海遥提起垃圾袋,裏面有之前喝空的铝罐和玻璃瓶。
她住的公寓楼有随时都可以丢、住户无需分类的垃圾房,管理人员会定期统一处理——管理费随之偏高。
“我去丢垃圾。”鸣海遥寻着声响回头对忙碌的岛崎亮说。
他只淡淡地“望”了门口一眼,便专註于锅中咕噜冒泡的滚水。
夜风微凉,树枝飒飒作响,鸣海遥扶着墻壁徐徐地向楼下走。对路线驾轻就熟的她没有带上盲杖。
楼梯间传来逐步接近的步伐声,也许是公寓楼其他的住户。皮鞋底踏在阶梯发出一重一轻的响动,走得好像不太稳。
浓浓的酒味由下往上的飘散入她的鼻腔,可能是应酬完回家的上班族。
那人停住,“鸣海小姐?”
他友好地同她打招呼,还问要不要帮她带下去。
“谢谢,我自己可以的。”鸣海遥略显紧张地回答,如果被人发现垃圾袋裏都是空酒瓶那就完蛋了呀!
“不用客气,我带下去吧。”有些过分热情的邻居,伸手要提走她手裏的垃圾袋。
鸣海遥想要制止他,一来一回间,身体不再靠着墻,加之立于狭小的阶梯和争夺垃圾袋的共同作用力下,脚没有站稳,人一歪,骤然向下摔去。
那人立刻想要拉住歪倒的鸣海遥。
“嗷!”
她发出闷声惨叫,可全身上下却只有鼻头酸痛。
没摔,只是脸撞在人家胸口上了——很结实,很痛。
两人争夺的垃圾袋也被接住她的人提在手中。
“真是不好意思。”鸣海遥吸了吸好脆弱的鼻子,伸手想去接过,却被拉着手揽在了怀裏。
“出门果然对你很危险呢,真令人担忧。”竟然是岛崎亮的声音。
比起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出门,她更迷惑于岛崎亮为什么会出现,毫无逻辑,很不合理,转不过弯的脑子变作一坨浆糊。
突然出现的他牢固圈住鸣海遥,微笑着对好心的邻居说:“谢了,我来帮她吧。”
那个人目惊口呆地猛揉眼睛:“……闪现?”自己果然喝多了。
他再一眨眼,昏暗楼道内的盲眼少女和英俊青年已然消失不见。
“得戒酒了啊……”
鸣海遥发觉圈住自己的手臂已经放开,身畔的人不见了。
“岛崎先生?”
“我在哦。”
她寻找岛崎亮,不小心按到对方的头顶、压到触感如同葱葱小草的头发,也很毛茸茸,长度是不算扎手的短发。
他正低下身为她换上室内拖鞋。
“欸?”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为证明想法,小心谨慎地向周围踏去——平地?还有一张绒绒质感的地毯?
鸣海遥又向旁边寻去,果真摸到了家玄关处的木制鞋柜,墻壁上还有自己指甲扣出一个小裂口。
“我的垃圾呢?”她碰到岛崎亮手裏空无一物,指尖反而像猎物被怪物手掌瞬间捉住。
“它被很方便的瞬移能力送到垃圾房了,”岛崎亮和颜悦色道,“小遥就好好待在家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