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遥严肃了表情说:“假话。”
他顿时后悔道:“小遥还是一直说真话好了……”
岛崎亮很喜欢那些直击的真心。
“可是你不是感觉难受吗?”鸣海遥深感这人太难搞了。
从不拘泥自己的岛崎亮笑嘻嘻地拉过她的手说自己很需要被真心洗礼一下。
然后,他收获一句来自女孩不算真话也不算假话的情绪言论:“我不想跟亮哥哥说话了。”
她抽回手,又被捉住。
两人进行一通憨态十足的你抓我躲之牵手游戏。
刚说不想跟岛崎亮说话的鸣海遥先出声道:“亮哥哥看完那个又笨又坏的人了吗?”
她想自己再也不和这人玩这种小孩子游戏了,手的每次动作都被控得死死的,就像他提前知道那样,烦,一点也不让着自己。
岛崎亮答还没有,他离开的第一秒就感觉忘记什么事,仔细思考是忘了说我出门了,也没听见小遥对他说路上小心。
所以回来完成这件事。
“这件事这么重要?”
“回家时候的对话:‘我回来了’和‘你回来了’也很重要。”
“哦,我都会对你说的。”
“小遥很乖。”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岛崎亮离开后,鸣海遥走去打开上锁的房门。
她安静地站在那裏,脚踏出去一小步,又收回来。
丝丝缕缕的风从门外吹来。
鸣海遥低头坐在门槛上,脑袋完全不使劲地全靠单只手支撑着下颌,连脸庞肉都从指缝流出来。
门将世界切割成两半,风便在两半裏穿梭。
凉飕飕的、迎面让人感到有些讨厌的风。
她既对空空落落的家感到郁郁,也对外界生僻的环境感到胆怯,被迫挤压于双重夹缝裏的女孩烦恼到简直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
“看来,岛崎并没有在好好生活。”穿着橘黄狱服的男人说。
他很平静。
监狱裏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的岛崎亮笑瞇瞇地反问:“boss有在好好生活吗?”
被质问的铃木统一郎正靠墻坐着,他仔细观察着这个曾经的部下,表情极少、声音也少有情绪波动地自言自语道:“我从没有把大家真心当做爪的成员,关系只存在互相利用,随时可以抛弃、背叛;那时也并不惊奇芹泽、羽鸟的同时背叛。”
“除了我吧,我没有背叛哦。”自己只是人之常情,看打不过就及时止损离开了而已。
“是的,对我并不忠心的岛崎不会背叛,因为我们从前是同一种人。”
尽管他们外表上现出截然相反的冷酷与温柔。
难得流露人味的铃木统一郎开始对他悉心告诫,比如人因情而联系在一起啦、不要太过自我要尊重和珍惜他人啦、放下超能力去认真感受生活啦……
啰啰嗦嗦很多,仿佛被什么人给附身了一样。
原本是来看热闹和炫耀的岛崎亮脸上逐渐失去笑容:“……”
“boss,我家裏还有人在等,下次有空再来倾听您的教导呢,拜拜了。”
面对即将溜走的前部下,铃木统一郎慢条斯理地说:“岛崎,我希望你能去好好地生活。”
“不把生活当做游戏,不把在意你的人当成游戏对象,放下傲慢与自我地去感受真实的生活与人‘情’。”
隐隐约约的风窜过监狱隔离栅,吹着靠墻站立的男人前额碎发微微摇晃。
他弯起眉眼,似无动于衷又若应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