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许愿在院子裏发现了几根木头,还没有被砍成柴火,她就想着把木头拾进屋子裏来砍,哪知宋修尘看许愿要出去,吓得以为她要走,连忙将手中的汤碗放下,也跟着她出去。
外面的风声很大,许愿没有听见后面宋修尘跟上来的脚步声她捡了几根看起来很粗壮的木头便要往回走,结果却迎面撞上了宋修尘,宋修尘低着头刚要装作没事人一般回去,却被许愿抓了个现行。
“怎么了?为什么跟着我出来啊?”许愿笑盈盈地把宋修尘揽入怀裏,心中其实已经知道了,宋修尘还是心裏没有安全感,既然这样,许愿可以用以后的日子来弥补这心中的窟窿。
宋修尘脸有些微微泛红,帮许愿拿过来几根木头,然后走入屋子,那倔强的背影令许愿哭笑不得,她立刻跟上去,进屋之后便看到宋修尘把木头放到一边,端着碗,神情有些强硬的道:“妻主……和我一起……喝汤。”
这段话宋修尘说的磕磕巴巴的,其实心裏也是没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算是命令许愿,唯恐遭到许愿的一顿毒打,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许愿已经和从前不同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打人的许愿。
许愿楞了楞,低下头看到宋修尘手裏捧着的那碗汤,宋修尘的手指也因为捧着汤儿,已经被烫的有些泛红。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的泪珠由眼角滑落到脸庞一侧,被宋修尘看到了,他立刻将汤放到桌子上,很是着急的冲过来询问:“妻主……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吃香菇吗?那我以后记下了,也不bbzl
会做关于香菇的菜……不要哭好不好?”
宋修尘显然已经手忙脚乱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流眼泪那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可是许愿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自己不爱吃香菇,她走上前去稍稍将宋修尘揽入怀中,感受着宋修尘手指在自己的眼角旁划过,带起温热的手感。
“我不是不喜欢吃香菇,只是第一次感觉被人这么关心也挺好的。那就谢谢你了。”许愿声音很轻,可是宋修尘在她的怀裏,却能听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突然哭的像个孩子似的许愿,只好伸出手来轻轻给许愿拍着后背。
像是哄孩子一样。可是眼前这个大孩子还没有哄好,门口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宋修尘只好跑去开门,却看到了一个直到他腰间这么高的小孩子……
“这么大的雪天,你不在自己家裏好好待着为什么跑出来?”这个小男孩宋修尘认识他,叫柳江,是村子裏唯一一户父母双亡,只靠着奶奶抚养。可身为女子不仅要出门赚些钱,而且也不好多管这个小男孩子。
渐渐地,就任由着他到处在村子裏跑,估摸着时辰,现在他的奶奶应该又去镇上卖菜赚钱了……
“柳江?”见他不说话,宋修尘只好又问了一遍,看着雪越来越大只好先把他拉进屋子裏来。
柳江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臟兮兮的,灰黑色的小手不安的抓着单薄的衣角,许愿刚刚给自己擦好脸颊,就看到一个小崽子走了进来。
而且那个小崽子自己还非常眼熟,就是那天混在一群女孩子之中的,很卑怯的男孩。
“怎么是你啊?”许愿笑盈盈的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脸上全是灰的男孩子,心中没有由来的升起一分喜爱。
柳江却没有忘记那天要扭许愿的耳朵,他本来以为这样的天气许愿,应该在镇上哪个酒楼裏胡吃海喝,这才敢来找宋修尘。
宋修尘平时就很温柔,因为之前绅士的问题,村裏人都不待见他,偶尔又有几个来找他说话的,他都会胆战心惊的与之对话,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自己父母双亡的人,所以在今天这种天气裏,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屋裏确实待不下去了,才会过来找他。
宋修尘将木门关上,先是给他掺了盆热水洗洗脸,这才肯坐下来听柳江说话。
“祖母……去卖菜了……”柳江的声音有一些结巴,平时明明也不是这样。
“嗯,我知道。”似乎是看出来柳江有些害怕许愿,宋修尘便抢着说话。
“屋子裏太冷了,我想来找你聊聊天。”柳江之前就是这样,许愿若是不在家裏,他便会时常跑来找宋修尘聊天,至于宋修尘跟他聊些什么,自然是小孩子的一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