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砚曾经说过会努力种下一颗种子,言初觉得,他过于努力了。
他早该知道,成年人没有纯粹的快乐。
第二天等他醒来,宋呈砚早已经乘早航班出发了。
言初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压着装着9位数存款芯片的水晶盒子。
便签上的字迹跟宋呈砚冷淡内敛的气质完全不同,笔画张扬:给个名分?
言初打开水晶盒子,有淡蓝色的荧光沿着四个边角闪过,最后在芯片上汇聚成一枚指纹的图案。
老树桩求了那么多次,怪可怜的,就勉强接受他的礼物吧。
言初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在图案上按了一下。
水晶盒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指纹录入成功。
同一时间,宋呈砚看到了手机上的系统提示,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开视频的时候,宋呈砚刚结束应酬,喝了些酒,衬衣领口随意散开,目光深沈专註,紧盯着频幕裏的人。
“阿初,我后悔来出差了。”宋呈砚说。
言初别别扭扭地安慰:“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可你录指纹的时候,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回应你。”
言初害羞得眼睫毛轻微颤动,偏偏死要面子地强撑,故意潇洒地说:“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宋呈砚一双桃花眼中漾着温柔,眉眼时间敛着深情。
“是人生大事,没有什么能比这个重要。”
言初:……
喝了酒的老树桩要不要这么会撩?!
言初把脸埋进臂弯,露在外面的耳朵泛着可爱的粉色。
他快没办法面对这么羞耻的对话了,好想挂电话,可是又舍不得……
呜……
面子和爱情註定不能共存吗?
宋呈砚太了解言初了,趁着小竹马还没恼羞成怒挂视频前,说:“别人有的我的小男友也要有,等我回来再补个告白。”
“……不是已经告白过了。”言初侧着脸,目光落在房间一角,就是不看宋呈砚。
“重要的话没说。”
“什么?”
“我爱你。”
“……”
言初猛地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直起身体,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连同脖子和胸前的肌肤都染上了粉色。
视频的另一边,宋呈砚清朗低磁的笑声再次响起。
“要不要回应一下?”
言初慌乱得不敢拿起手机。
宋呈砚又说:“太感动,所以躲起来哭了吗?”
永远高傲骄矜的小兔子绝对忍不了别人拿话激他。
言初瞪着一双被羞意染的晶亮的眸子,气哼哼地看着宋呈砚,“我是被吓的!”
“嗯?”
言初想起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没好气地说:“就像从小陪玩的泰迪熊玩偶忽然长了jb那么吓人!”
宋呈砚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有没有可能,它原本就有?只是你没发现?”
言初:“……”
老树桩的脑回路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你不喜欢吗?”宋呈砚问。
言初开始后悔举那个例子。
“我觉得你挺喜欢的,那天你还说……”
言初忍无可忍:“你怎么还不睡觉?!”
“不急。”宋呈砚指尖蹭了下唇边,语调带着慵懒的笑意。
睡觉哪裏有逗小兔子有意思?
“……我困了!
“嗯。”宋呈砚说,“你可以猜猜我回来后除了告白,还会做什么。”
“不猜!”
言初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老树桩一向都是骚操作,他才不要挖坑给自己跳。
低低的笑声传来,宋呈砚终于舍得挂断视频。
言初握着发烫的电话,在床上拱啊拱,把头钻进枕头底下,蒙着发烫的脸颊平覆心跳。
清朗磁性的声音浸了酒精,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
要命!
也……太好听了……
那种心慌得让人窒息的感觉到现在都没散。
言初觉得,他今晚要失眠了!
言初这段时间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演唱会上,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粉丝们只能从工作室发的排练花絮中看到他的身影。
这天开会商定演唱会主题之后,张霄顺便把最近接到的剧本拿给他看。
“这是公司挑选下来,本子和制作都不错的。”
言初看了看,大多是青春偶像剧,以他现在的状态,能轻松演下来,热度也不会低。
但都是舒适圈的作品,要转型的话,靠这些不行。
张霄看出了他的犹豫,道:“你现在缺有份量的代表作,我的意见是等《鲸落》播出再说,但这样的话,你的空窗期会比较长。”
“等等吧。”言初说,“不差这几天。”
张霄答应得很干脆,“我听说有个大导演的本子在物色角色,等我去打探打探,争取咱也在大银幕上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