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自己这半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效果,苏大怀不再肯轻易相信流言,现在又从这个被吓傻了的胡婆子嘴里问出“真相”,恐怕以后再有人拿自己的身世做文章,苏大怀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经过这些天的学习,苏大怀已经从一个乡下粗莽的恶汉变成一个有点儿判断和智谋的准士兵,随着他去投军,军队的磨砺只能让他越来越成熟,而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终有一天会强大到不再会受别人武力的胁迫,可以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十天过去了,苏家一直过得风平浪静,村里关于苏家的流言渐渐被别的事情所取代,苏大怀也准备要去从军了,也不知他从那里弄了把长刀背在身后,走之前他给家人一一道别,又拍拍儿子瘦弱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背起包裹迈开大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吧,走了最好十年之内别再回来。”李爽面露伤感心内雀跃,他从苏大怀眼里看到野心和坚定,还有一个男人找到自己事业的兴奋,从此以后他向战神之路迈进,李爽背着手往书房走去,每个人的路不同,他也有自己要做事。
看着苏大怀出村的背影,胡婆子狠狠啐了一口,这几天她老感觉胸口有些憋闷,自己这是被苏大怀吓出的毛病,现在这杀才去从军了,可苏墨、柳氏都还在村里头呢!有我在就绝不能让他们过舒坦日子。
她阴狠得笑了笑,苏大怀一走,她还怕什么?自己好心去告诉他实情,他还那样吓唬自己,你等着吧!我非毁了你儿子的前程和媳妇的清白不可,不把柳氏弄得上了吊都不算成功!非让你苏家的名声臭了大街不可,到时苏墨还有什么脸面去考科举啊,你妈是个半掩门的表子,对,半掩门这个主意好,柳氏当姑娘时就不清白了,就这么说。
她兴奋地回身关了门,开始往女人扎堆的地方逛去,嘴角浮着笑,心里转着恶毒的念头,突然她的脸变得通红,继而呼吸不畅栽倒在地,等大夫赶到时她已经没了气息,大夫诊断为心疾发作,不治而亡
同天晚间,省城苏府,詹氏一边卸妆一边听着一位中年妇人的禀报,用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怎么说那胡婆子把事情办砸了!怎么会这么没用。”她伸出手任丫鬟卸去她腕间的玉镯,看着灯下丫鬟那张年轻水嫩的脸,再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新生出的鱼尾纹,狠不能一巴掌扇上去,觉得心中憋闷得厉害,最近真是诸事都不顺。
“那胡婆子是个糊涂人,当初找她只不过因为她正好跟那苏家同一个村,办起事来方便些,谁知一用才知道竟是个如此不中用的蠢才。”一个中年妇人,低垂着眼,战战兢兢地回道。
“哼,何止不中用,简直坏了我的大事!本来多容易的事给办成那样,像这种人活着也个废物,既然这么不中用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咱家也不开善堂的,拿了我的钱不但不给我办事,还给我搞砸了,明天找个人把她的嘴给我彻底封死,哼,只要她一人的命还真是便宜她了,那二十两银子算我送她的丧葬费,让她好好上路去吧。”詹氏说的平常,就像是交待明天要去杀只鸡样简单。
“是,夫人,那苏墨怎么办?难道就算了不成。”
“算了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小子年纪不大却狡猾得很,现在轻易不出门,好在我早有安排,已安排人约了他三天后去游东明湖,东明湖可大得很,那年不淹死个四五个人呢,我看他那面像也不像个能长命的,这事让你男人亲自去办!”
“是,奴婢明白了,明天就去办。”
“你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上上下下都打点好,别留下什么痕迹,这次再办砸了,那你们俩也就别回来见我了。”本来二十两银子就能办成的事,现在要多花费数十倍的精力和金钱,詹氏的声音透着阴冷,在“再”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下人吓得连声称是,心惊胆战地退下去。
真是不省心,一个个就没长个脑子,什么事都得自己出面搞定,詹氏突觉得头发上一痛,顿时脑休成怒反手“啪—”的一掌打在丫鬟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在那张年轻娇嫩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