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哪有什么如果。再者说了,总是将期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极不可靠,只有抓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牢不可破的现实。
“现在……要去哪……裏?”阿丙比我矮了大半个头,此刻急速行走不免累得气喘,说话也断断续续不成个句子。
“先送你回家吧,天黑了,起码要等天亮再想办法。”
进入一处漆黑的窄巷,脚下是大小不一的青石块铺成的崎岖道路。零碎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色裏听着分外刺耳。
咔哒——咔哒——此起彼落,相接而至。不对,似乎有哪裏不对劲。我拉着阿丙靠墻停下,那脚步声依旧不停,似乎越行越快。
糟了,后面有人。阿丙吓得瑟瑟发抖,头顶上的黑雾越凝越厚,似乎下一刻即将爆发倾盆大雨。我心知再不转移她的註意力,很快她就会清醒,这梦也等于白忙活一场。
这可不行,我耗费了这么多的心力,何况真相近在眼前,我还没有完全解开谜底怎么能提前结束?作为合格的强迫癥晚期患者,我必须要为这一切画上一个最圆溜的句号。
此时此刻,我忽然有点理解之前奥一的做法。不,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他?我拼命摇头,以期望将他从我脑子裏扔出去。
“那个人是谁?他想做什么?”阿丙抓着我的手停下,眼中仍旧害怕却多了几分坚定,“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难不成想杀人灭口吗?”
“别怕,也许是跟这件事不相干的人,比如色狼,见到我们俩起了色心也说不定!还是快点跑路才是上策!”
“你这算是安慰吗?”阿丙虽然无奈,却还是笑了,“这巷子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咱们会不会遇见鬼打墻了啊?”
完蛋!我一脸诧异地看着阿丙,所思即所得,这下哪怕原本不是鬼打墻也会变成鬼打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发散思维呢!气得我想即刻动手欺负弱小!
她却浑然不知,眼神警惕地来回查看,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看着让人来气。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如我所料。无限延伸的小巷藏进黑夜漫漫之中看不见尽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左右皆是围墻无处藏躲。眼下往前是死路,往后,自然也不会有多大的机会茍存。
看着那尚不算多高的围墻,我心中微动,不知墻的另一侧是什么地方,不如先探探主人的口风。
“阿丙啊,你看我们能不能跳过墻去好逃过此劫?”
“跳过去?倒是有可能,也许墻的那边有住着人呢!”阿丙拍手大笑,忽而又垂丧着脸嘆道,“可是,这么高,我们两个很难都过去。”
“没事,我先送你上去,你要么想办法找人来救我,要么就找个绳子来拉我一把就成。”说罢我双腿微曲,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位置,好让阿丙站上去。
耳听得那身后之人在紧追不舍,阿丙也不多话,被我轻轻一托飞身跃上墻头,看了另一侧笑道:“这边是大马路,我们得救了!”
说着就要伸手拉我上去。
可她身形瘦小,哪能拉得动我呢!我在墻角处折腾好一会,依旧攀不上那墻壁分毫。正在懊恼之时,一道寒光闪过,我猛地后退,在一声尖锐的撞击后,阿丙已经摔下墻去。我看着墻壁上那个被铁棍敲出来的凹印,心中震颤不止。
来人很高,除了腰间悬挂的那只碧绿的竹筒水壶外,从头到脚全被黑色包裹,脸上也戴着漆黑的口罩,只留下一双墨玉般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戴着一双皮手套,颠着那根半人长的铁棍,阴恻恻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啊,au457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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