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蓝火在我肌肤表层浅浅燃烧,手臂枯焦,汗毛殆尽,我想起了电视剧中干尸的造型,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朦胧间我看见一抹碧绿颜色,随即失去记忆。
耳中蝉鸣聒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木之气,芬芳撩人。眼皮上红芒跳跃,热乎乎的温度分外灼人,我伸手欲挡,被人轻轻握住,睁眼一瞧,却是那张熟悉的面庞。
挣扎着起身,我想生气,却浑身无力,“你怎么又回来了。”
“事情办好了。”他将冰凉的竹筒贴在我的脸上,“阿丙去买冰激凌,说等你醒了就能吃。”
身后花坛裏栽着一株高大的常青树,如伞的阴影为我们遮住了大片的日光,只有零碎几束光线狡猾躲过,从树缝间投下一片片光斑。大树四周围了一圈淡粉色的茶花,正开得娇艷。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手边靠着林巢的桃木棍,我杵着木棍跟他并排而坐好避开他的视线。心头紧张,血液飞速流淌,连带着四肢也恢覆了几分气力。
“这些重要吗?”
“重要。”
他低笑出声,摸摸我的头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
顺势靠在他肩上,如此之近才能隐约闻见他的气味,我心中不安,问道:“你生病了?最近的味道越来越淡,几乎闻不出来了。”
他身子一震,手臂用力环住我,笑道:“有一点不舒服而已,很快就会好的。你呢,这次结束之后,打算怎么做?”
“我很被动啊,那个怪人说知道我的编号就能随意进入我的梦,然后折磨死我。我想,最多也就是噩梦连连,反正不会影响生命就行了。”
“你放心,我大概查到那个人是谁了,至少,知道他所属的那一方身份。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让你以后都不会被人打扰。”
难道,他说的‘有事’就是去调查那个怪人?我心中仅剩的那点气愤也飞速消失无踪。
“我在想,如果换个编号,是不是就没人能进入我的梦了,有这种操作吗?”我仰着头看他,谁知此时他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气息温热,我忙低下头,心跳得飞快。
奥一轻轻拍抚我的后背,低声道:“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比我更熟悉这列车。车上的确有部分人拥有多个编号。只要发现优秀的梦者,为了防止被其他人抢夺,他们会主动为梦者更换新的号码。”
“猎梦是随机分配的吗?”
“每次下车,我们会随机进入一个人的梦。当然,如果之前被猎梦的人恰好此刻也在做梦,也可以选择直接进入他们的梦境。毕竟,经历过这个梦者的风格,猎梦的时候更好操作。”
“所以,哪怕换了账号,依旧有可能被随即分配的猎梦人发现咯?”
奥一点点头,“并且,新的账号价格昂贵,只有部分有背景的组织才能负担得起。而且,也只有少数极有价值的梦者才有资格得到。”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换啊?拼命去赚钱?”
他笑着为我整理这一头乌糟糟的短发,低声道:“其实,你已经换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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