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我所做过的事道歉。”
符修施法过程被骤然打断,他更气了,开始口不择言:“口头道歉有个屁用,除非你被我上一次!”
在经过远辰不怕死也要上他之后,符修料定远辰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对方十分爽快地点头:“好。”
就听男人继续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刚下班就过来了吗?吃饭了没?”
符修哑然片刻,语气凶狠道:“关你什么事,记住你说的话!”
远辰:“记住了,你要现在兑现吗?”
符修:“……不,时间我定。”太快了,他还没准备好。
他顿了顿,忍不住鄙夷道:“你们娱乐圈的人真是糜烂。”
远辰认同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圈子里像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不多,你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符修:“……”
意识到暂时不能在两人之间轻易掌握主导权,符修直觉不能继续逗留,于是拉开车门,就要扬长而去。
远辰一把按住他的手背,男人宽厚的手心温暖干燥,指尖微微使力,将符修的手背纳入了掌心。
符修被电似的缩了回来,垂下了手,被碰过的地方麻麻的,那股不属于他的体温挥之不去。
他在心里连连卧槽了几声。
“别碰我,”符修声音不大,低沉带着警告,“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远辰点头道:“求之不得,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符修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着,耳根淡淡红了:“滚,别装傻,我不稀罕。”
他觉得跟远辰没法沟通,毅然决然拉开车门,这次远辰没拦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绑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子,放到了车后座上。
“送你的,本来打算下午到你公司送给你,没想到你过来了。”
这几天远辰不是不想见符修,只是走正常程序见符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不想见他。
符修看了礼物一眼,扭头嗤笑道:“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
多的是人排着队给大金主送礼,符修什么没见过,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不在意”地问道:“什么破东西?”
“你喜欢的手工巧克力,我自己用可可果做的,绝对没有经过他人的手。”
符修突然皱眉,探询的目光来回扫视远辰,他勉强掩饰住心中的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爱吃甜,爱吃巧克力,因为一直觉得这个爱好不符合他集团总裁的身份,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人五只手指都数得过来。
远辰眨着眼睛道:“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
符修所有话噎回了喉咙里,艰难憋出一个字:“……靠。”
不可能!
但是这个解释又是多么的合理。
符修用力甩上车门,腾地揪住远辰的领子,把他扯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又狠又快:“不准提起那晚,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别说明天的太阳,今晚的月亮你也别想看见!”
面对怒气冲冲的金主的威胁,远辰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嘴角似乎还在忍着笑:“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在我心目中都比不上你。”
“……你真把自己当男主角了?”符修语塞半晌,给出一个中肯评价,“恶心。”
他充分意识到,这个色胆包天的男人,真的不怕他。
这么多年,他头一次知道有人可以这么难搞,就连威胁别人都成了憋屈自己。
他啧了一声,兴致缺缺地松开远辰,一把推开,嫌弃地拍了拍手,随后整理衣袖,转眼间恢复了财团总裁的高冷霸气模式。
“你最好说得出做得到,不过你反悔也没关系,”符修倨傲地睨着他,嘴角轻笑,“我会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你最好自动自觉躺下被我上一次。
对于在一个上了自己的人身上找回面子这件事,符修异常执着。
远辰无奈又哭笑不得,面对恶狠狠的男人,他不仅没觉得凶,反而觉出一点可爱来,要有人知道他的想法,八成会认为他疯了。
一般人惹符修生气会害怕得腿软,至于远辰,他心里是挺软的,但是某个地方绝对会硬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某个地方支棱起来直接在剧组里办了金主,远辰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符修转身上车的时候,后面贴上来一个声音问道:“符总,你去哪儿呢?”
远辰站在符修的身后,没有碰他,只是距离近得两个人仿佛相拥,近得他的呼吸送到了符修敏感的耳边。
“回家。”符修身体不着痕迹地一僵,逃也似的坐进了车子里。
“太好了,顺路。”下一秒,远辰就挤了上来,“我也是出去影视基地。”
离开影视基地出去就只有一条路,不顺路就有鬼了。
符修不是傻子,远辰又是帮他说话,又是给他亲自做巧克力,又赖上他的车,就差把目的直接刻在额头上了。
但符总岂是如此容易被收买的人,他心里惦记着远辰强行上了他,此仇不报对不起他大恶人的形象。
符修冷冷地看远辰一眼,收回目光,说道:“开车。”
他轻蔑一笑:“挺会装,这么多年记者没看穿你的真面目。”
远辰把装有巧克力的礼物盒放在腿上,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表现,媒体那一面是真的,在你面前也是真的。”
他把亲手系好的蝴蝶结拆开,就有什么又重又沉的东西砸了过来,他连忙伸手一捞,只见是一个平板。
远辰刚想问,就看到平板屏幕上是他的绯闻新闻。
没错,符修不仅惦记着报仇,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新闻。
远辰眨眨眼睛,两秒后,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直接递给了符修,“这是我妹妹,照片里发生的时间,是上个月我进组之前,她来探望我。。”
远辰手机里有他和妹妹更清晰的合照。
这时候,符修才发现新闻里的女子和远辰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兄妹之间的对话,远辰和经纪人关于公关此事的聊天记录,远辰没有任何隐瞒,最后索性把手机塞到符修手里,说:“不信你可以继续看。”
符修挑眉,这么信任他?
他直接把手机扔了回去,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高贵冷艳道:“没兴趣。”
远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他把一颗巧克力送到符修的嘴边,诱哄地道:“不尝尝吗?我做了几次才成功的。”
符修下意识要躲,抬头接触到远辰笑意盈盈的视线,又立刻躲开,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得寸进尺。”
男人穿得一丝不苟,从头发丝到擦得铮亮的皮鞋,无一不彰显着他与地位相符的气势,他鼻梁高,眼窝深,嘴唇不算很薄,轮廓锋利,人坐在那儿就相当具有压迫感。
远辰就像水,用他的柔软包容这个刀锋一样的男人,然而某些时刻能结成刚硬锐利的冰。
他看着符修泛红的耳垂,觉得对方羞怒多过单纯的愤怒,看似露出獠牙,却不会在他面前伸出爪子,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没有,”远辰在他耳边低语,举着巧克力的手往前递了一点,“希望符总给个评价,保证下次做得更好吃。”
“我厨艺挺好的,以后你喜欢的,我都做给你吃。”
符修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上,他想躲开远辰,可他的原则是坚决不露怯,硬顶着的后果就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远辰的话狠狠战栗了一下。
趁他分神,远辰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块巧克力,符修下意识闭上嘴巴,嘴唇碰到了远辰的手指。
浓郁的可可味在嘴里融化,淡淡的甜味包裹着轻微的苦,甜味不会太过,微苦中和了甜腻,不知道还加了什么香料,又香又甜,一切恰到好处。
符修的确喜欢吃手工巧克力,远辰做的巧克力,不能说是很好,只能说是世界顶尖了,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比之前的都要好吃。
甜食的确有让人心情愉悦的魔力。
符修在远辰身边,在淡淡的甜味和暖和的可可味里,郁结了几天的心情宛如梅雨天放晴。
远辰问:“怎么样?”
符修主动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扔进嘴里,漫不经心道:“还行吧。”
这大爷的模样,很是有点“我吃你东西是给你面子”的意思。
吃着吃着,符修突然想起了什么,警惕地盯着远辰:“你该不会在里面加料了吧?”
上次酒局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远辰被他问得发笑,刚想说什么,就在此时,他倏地脸色一变。
符修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正要回头,远辰伸手向他,一股巨大的力量箍住了他的身体。
司机大喊让符修小心,车子紧急转弯,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符修不可思议地看着远辰地和他换了个位置,对方的手臂用力得几乎要把他折断。
他的目光越过远辰肩膀,看到远辰身后的车门瞬间被撞变形,玻璃爆裂,一只手把他脑袋往下按。
符修一把扯开远辰,气得咬牙:“让开,你他妈疯了!”
好在车子质量不错,司机技术好得离谱,在另一辆车撞上来之前冲了出去。
对方立刻追了上来,这是有预谋的。
远辰抬手就将符修脑袋按在自己胸前,符修心道这反应比他都熟悉,远辰是警匪片拍多了么?
“别动,小心点。”远辰声音冷静得可怕,沉着脸去看后视镜,一边还要照顾怀里扑腾的符总。
“别光说我,你自己怎么不小心点?”符修在他脖子上摸到一手血,还有玻璃渣子,气得破口大骂,盘算着把远辰塞座位下面。
“没事,”远辰感觉不到疼似的,安抚他一笑,洒脱极了,“死了还怎么被你上?我答应过你的。”
符修瞪着他,无语了两秒,拳头捏得啪啪响,也不知道是想揍他还是想揍他。
如果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远辰估摸着大金主真的会一拳头招呼上来,把他揍成重伤。
三十分钟后,在赶来护送的保镖之下,他被符修拎进了医院。
符修带着人浩浩荡荡大步冲进医院,接到消息的医护一脸如临大敌,院长都被惊动出来,以为有什么重伤患者。
一看这架势,远辰以为自己要重伤不治了。
医护队伍和走着来的远辰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飘向了黑着脸的符修。
在医生为远辰处理伤口的时候,符修全程看着,脸色不善得医生以为符修会随时拿手术刀给他脖子上来一刀。
他不像是送人来就医,倒像是来索命的。
远辰一声不吭,医生清理的时候简直酸爽,他看着符修出去了几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除了左肩膀扭伤,左手臂轻微骨裂,玻璃造成的皮外伤之外,当时在车上,他后背遭受过撞击,需要做详细检查。
符修耐心跟完了全程,得知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后,勒令远辰留院观察,没得商量。
之后从警方那里得知,撞向他们的一辆车闯红灯,引发另一场车祸导致司机当场死亡,另一个司机癌症晚期,对调查极其不配合,加上有伤,两天在医院因为并发症去世。
案件还在调查当中。
神隐了两天,远辰终于见到了符修。
“我以为你忘了我了。”
符修无情道:“下班路过。”
现在晚上九点多,远辰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疲惫,轻轻抓了他的手。
符修浑身绷紧,不自在地把手抽回来,咳了一声,板着脸训道:“你老实点。”
他把这两天调查的结果,还有今天嫌疑犯去世告诉远辰,远辰很淡定的表示知道了。
符修有点意外地挑眉,不过他没有问什么。
“行了,我走了。”符修来了不够两分钟就要走人。
远辰当然不能让他就怎么走了,下床追上去,从后抱住了符修,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符修惊讶自己防备的速度居然比不上远辰这个伤残人士,脚下踉跄着撞向了远辰,他皱眉着骂道:“活腻了是吧?当心点!”
他下意识避开远辰的左边手臂和肩膀,扭头去看有没有撞到他伤处。
远辰笑了笑,扣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再待一会儿。”符修皱眉,语气十分不耐烦:“做什么?”
但是他也没有挣开远辰的怀抱,对于远辰来说不仅是一大进步,也是一个鼓励。
他一步一步把符修拽离开了门口的位置,眼看着他们离大床越来越近,符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警告你不要……”
“看在我为符总差点没命的份上,我可以请求你帮个忙吗?”
符修噎了一下,问道:“照顾你的人呢?”
符修给远辰安排了随叫随到的看护和医护,有专人准备的三餐,除了坏境稍有不及之外,这里跟高级酒店套房的服务没什么两样。
远辰避而不答:“昨晚包扎的地方沾水了,医生说有感染的风险,让我小心点,但是没办法,我不习惯被不熟悉的人照顾。”
符修心道我跟你很熟么。
这么想着,他挣开了远辰的怀抱,不情不愿又别扭地问道:“要我帮什么?”
“我刚要洗澡,病号服脱着费劲,你帮我解开纽扣吧。”
然后符修跟着远辰进了浴室。
这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纯洁的友好互助,当远辰赤裸的胸膛和健壮的腹肌暴露在符修眼前时,他还是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他幻想过把远辰这样那样,但换成对方坦坦荡荡被他脱衣服,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对劲。
符修别开脸,摸索着把远辰衣服脱了,这么做的坏处是,他总会碰到对方的肌肤,因为害怕碰到伤口,又不得不放慢动作,整个过程放慢了无数倍。
脱完之后,符修总算出了一口气,他把衣服扔给远辰,“我走了。”
“等等,”远辰叫住他,“能不能劳烦符总给我擦一下后背,避开伤口就行了。”
听到伤口两字,符修脚步硬生生停下来,嘴里低声说着麻烦,却还是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动作放到最轻,小心避开远辰的伤口,拭擦他的后背。
其实钢化碎玻璃划伤皮肤造成的伤口不大,这两天已经结痂,远辰也不觉得怎么疼。
远辰穿衣显瘦,事实上浑身都是结实不夸张的肌肉,而且力气很大,这一点符修亲身见识过。
干起活来符修投入了,没去想有的没的,最后大功告成,他洗手的时候又被远辰搂住,对方在他肩头蹭蹭,脸颊贴着他耳朵,说道:“谢谢。”
这特殊感谢的方式让符大金主耳朵发热,羞怒道:“滚开。”
远辰不滚,还把人抱得更紧,好不容易把人盼来,放弃机会他就是傻子。
符修到底没狠下心揍一个伤残人士,红着脸轻轻挣扎,远辰把他扳过来,在他嘴唇亲了一下。
符修气息不稳地狠狠盯着他,远辰笑笑,又在他唇上啄吻一下,在彼此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