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姜淮硬声道:“去没有你的地方。”
周羡南低垂的眼眸猛地一颤。
手上渐渐脱力。
姜淮把头上那顶渔夫帽的帽沿拉得更低,行色匆匆地离开。
周羡南站在她身后,看她过了斑马线,渐渐融进人潮。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拿着伞,出现在周羡南身边,“周总,下雨了。”
周羡南的头发微潮,他回头看了眼司机,“嗯。”
上了车,经过附近路口,街边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有人受伤,路人大声喊着叫救护车。
不经意的一瞥,让他整个人如置冰窖。
“停车!”周羡南目光紧紧凝视着散落在地上的渔夫帽,大声对司机喊道。
他下了车,挤进人群,果然看到姜淮倒在路边,不省人事。
周羡南脸色沈得吓人,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司机赶紧去医院。
在车上,他已经联系过私人医生,准备好病房。一到地方,姜淮就被移到推床上。
周羡南跟着一路跑进医院,医生提醒他,检验室不让进,他才松手。
等待的时间,对周羡南来说,是漫长的折磨;但对姜淮来说,却过得很快。
不过闭眼,睁眼的瞬间。
眼睛刚瞇开一条缝,就接收到一片迷雾般的白茫茫。嗅觉也开始苏醒,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此时,脑袋有点儿晕,四肢使不上力气。
她就跟喝醉酒一样断片。
往周围一打量,心生疑惑。
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哦,对,是被周羡南气的。
正想到这儿,她忽然发现窗前立着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紧实有致的肩背显得深沈。
姜淮想趁他不备,偷偷开溜。周羡南后背像长了眼睛,转头看向她:“醒了?”
说着,他三两步走到床边。
“饿不饿?”周羡南一边问,一边端起床头柜上的鸡丝粥。
粥熬得稠糯鲜香。一阵饥饿感在姜淮胃裏滚过。
可她不愿接受这种嗟来之食,固执地把头一偏,“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在路上晕倒了。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受累。”
姜淮感觉到,周羡南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打转。那目光带着丝丝热度,不算灼热,温水煮青蛙。
这比他冷冷盯着自己时,还让姜淮心裏发毛。
姜淮摸出手机一看,十来个吴悦的未接来电。
她赶紧给吴悦回了个电话。
“你没事吧?一直打你电话都没人接听。”吴悦有些后悔,没让姜淮的助理跟着她。
“没事,出了点儿小状况。我会尽快回剧组,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姜淮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伸过来,捞走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她怒目圆睁,跪坐在病床上,努力抢夺主动权。
周羡南一侧身,轻巧避过她的进攻,对电话那边吴悦说道:“你好,我是周羡南。姜淮身体有恙,暂时回不了京都。帮她把剧组的假期延长。如果你这边不好解释,我会告知王伯埙。”
机警如吴悦,大脑也有一瞬的空白。
她知道姜淮和周羡南有些牵连,姜淮也一再说,会把私人事情处理干凈。
此时吴悦心裏清楚,恐怕没那么简单。
定了定神,吴悦回道:“好的,周总。”
等姜淮把手机抢回来,通话已经结束。她根本没机会再跟吴悦解释。
她真恨不得再晕倒一次。
姜淮双眼正嗤嗤冒火,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来查房。
她只好暂时把火气收敛回去。
姜淮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医生,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没大碍的话,能不能先出院?”
医生说她身体没事,已经排除妊娠期合并癥。有点低血糖,平时要註意修养。
姜淮被妊娠两个字吓得不轻,大脑空空,整个人都蒙了。心裏祈祷一万次,是医生弄错,表情傻傻地问:“您......您说什么?”
医生见她脸上并没有丝毫喜悦,还以为她首次怀孕,无所适从,安抚道:“孕期多註意些,没问题的。”
等医生离开,姜淮都没从错愕中回过神。她目光挪到周羡南身上,瞳孔猛地收缩一下,揪住他的裤腿,“是不是你跟医生勾结好了,骗我!我怎么会怀孕?我——”
她语无伦次间,忽地想到这段时间忙着把工作重心从晋城转移到京都,根本没註意经期是否准时。
在她和周羡南提离婚之前,两人的确说好了顺其自然,怀上了就生。
“小橘来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另一家医院,重新检查。”
姜淮一把松开他,无措到泪水在眼眶裏打转,“你休想用这个孩子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