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默默松了口气。
这孩子果然是尚方宝剑,她也算体验了一把母凭子贵的滋味。
“你有什么想吃的?”周羡南问道。
“不用太麻烦,我只想吃完了早点休息。”
周羡南给她煮了一碗鸡汤绉纱馄饨。
鸡汤把油完全撇清,只留一股鲜味。皮薄,馅儿大,撒一把翠绿葱花,摆在姜淮面前,她顿时觉得自己饿了好几天似的。
姜淮很快就把自己那碗馄饨吃完。
周羡南问她:“还要吗?”
姜淮还吃得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要为了减肥,克制食欲。”
这好像也是个问题。
生个孩子,比想象中麻烦很多。
她有些后悔,答应得那么快。
周羡南似乎看出她的纠结,“艰难只是一时,等它出生就好了。”
姜淮深深怀疑,他在忽悠自己。有言在先道:“你不要随意插手我的工作。”
“只要你好好地,我什么都答应。”他看起来相当好说话。
姜淮洗漱完,周羡南刚好进门给她送热牛奶。
她还没吹头发,脑袋上顶着一条白毛巾。
周羡南伸手,想帮她把头发揉干一些。姜淮却往后退了一步,“我,我自己来。”
怀孕而已,不用把她当做伤残人士。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京都。”
“啊?”
“我在京都有几套房子,你选一套。自己家裏,终归要舒服一些。而且要选个好点儿的医院建檔,方便产检。”
“你已经决定好了,只是来通知我吗?”姜淮觉得自己一个有行为能力的成人,不用他交代,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我觉得,大家都要公平一些,才能得到各自想要的。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
姜淮真不知道他怎么能道貌岸然地说出这番话。
看来她这个母凭子贵,也贵不到哪儿去。
再等一个月就好了。
等一切结束。
他再也没有理由约束她。
等周羡南离开后,姜淮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毫无准备,怎么就当妈了呢?
等回京都,又该怎么跟吴悦解释?
算了,明天的事情,就不该拿到今天来焦虑。
姜淮睡了个饱觉,等醒过来,时间已经不早。赶飞机有些仓促。
她一边穿外套,一边下楼,问梁望津:“梁管家,昨晚不是说七点半叫我起床吗?”
梁望津朝周羡南那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让他别叫你起来,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我让崔昀重新订了机票,来得及。先吃早饭。”
姜淮正色道:“我希望你尽量克制,不要过度插手我的生活。”
以前的周羡南,不接受任何反驳。现在却把谈判桌上的那一套,用来和她周旋,“能插手的机会不多了,趁我还能行使这种权利。”
姜淮顿时有气发不出。
吃完早餐,门铃响了,梁望津去开门。
转眼一帮人涌进客厅。
婴儿装,婴儿床,孕妇装......各类母婴用品,像开展览会一般,铺陈到姜淮面前。
她目瞪口呆。
这也太夸张了。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周羡南站在她身后说道。
“太早了,都用不上。”
“总会用得上。”
梁望津看中的牌子,都不便宜。柜员大方又热情,训练有素,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对姜淮的好奇。
这么多,直接让姜淮选择苦难癥发作。她随意指了些东西,应付了事。
周羡南却上前去,摸了摸婴儿装的柔软度。让柜员把同款的所有型号都留下。
他满脸专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整个人都跟着柔软起来。
可见他对这个孩子的重视,是发自真心。
她这个孕妇,都没他感觉强烈。
“什么时候走?”
“吃过午饭吧。”
姜淮回到京都,就去了剧组。
吴悦什么都没问,只是告诉她,“你离开的这几天,攒了不少事情。其他的我都替你推了,但有个电视臺采访我怕把对方得罪了,就没拒绝。”
她的考虑是应该的,姜淮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准时参加。”
话音刚落,吴悦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边接电话,吴悦的目光朝姜淮这边扫来。她表情怪怪地,最后答道:“我知道了。”
收了线,吴悦说:“电视臺的采访改期了,明天下午他们人过来。”
“不是说我们到电视臺去吗?”姜淮知道那个节目,有专门的演播厅,很少出外景。
“你不用跑去候场,不是更轻松?”吴悦嘴裏这么说,心裏想的却是,没取消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