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周围一阵浸透骨子裏的冷。
一声脆响,炖盅被他放到桌上。
姜淮眉心都跟着一跳。
心想他要是发火,自己就把肚子一挺。
有火往这儿撒!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姜淮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而不被这么重的视线击穿。她赶紧把盘子裏的饭吃完,火速开溜:“我吃饱了。”
等她快步出了餐厅,又为这么怂的自己而懊恼。
干嘛要怕他,刚才就应该一鼓作气,把离婚的事提上日程。
不过想是这么想,脚步还是没有折返的意思,坚定不移地回了卧室。
吃饱之后,睡意来得很快。姜淮刷了牙,躺上床,没一会儿就沈入黑甜。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拨她头发。
“干嘛?”她眼睛完全睁不开,迷迷糊糊地问着,只想远离骚扰自己的罪魁祸首,侧身往旁边移。
一只打手固执地拢住她的肩膀,低哑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别走。”
姜淮就像翻不了身的乌龟,试了几次,都没能胜过他的力道。实在困得厉害,恍若是在梦中,只要别碍着她,怎么样都行,她的声音柔软如水:“好好好,不走。”
她回身躺正,旁边的人也顺势松手。动作间,姜淮闻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酒气。
睡意没给她时间去分辨。确定他不再动自己,姜淮几乎一秒入睡。
周羡南伸长手臂,摸了摸她另一侧的被子,确定她盖得严严实实。
又摸了摸她的手和脸,都是暖的。
她睡得没有一点心事。
跟他完全相反,睡得这么香。
他几乎快要妒恨她。
过了会儿,又觉得,这样就很好。
姜淮睡到自然醒,浑身睡得软绵绵。艰难地躬身去够床头的手机,结果手臂不够长,手指一戳,手机离得更远。
她正郁闷,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塞进她手心。
姜淮丧丧垂下去的脑袋,又昂了起来。
周羡南已经穿戴好,一看就是准备出门。
昨晚她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回的卧室。昨晚他们算是不欢而散,这会儿看他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姜淮抓了抓自己微乱的头发,视线落到一边。
“你要是不想起床,我让兰姨把早吃饭送过来。”
对方性格这么稳定,姜淮只能低低地应一声。
好厉害,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敢这么挑战周羡南的脾性。
“你要是无聊,就去找贺柠玩儿,我给她批假。”
姜淮忍不住扭头看他,这种资本家做派出乎她的意料。
“带薪。”
“那我能在她那儿住几天吗”,姜淮打蛇随棍上。
周羡南轻飘飘瞥她一眼,“要是没清醒,就再睡会儿。”
果然,本性难移。
等他出门,姜淮就起了床。在餐厅吃完早餐,就到后院遛弯。
“今天是大晴天,太阳这么暖和,要不要出门转转?”兰姨问她。
“家裏这么大,够我转的了。”姜淮是想着,如果走累了,随时都可以坐下来休息。
兰姨看了眼她的脸色,明白姜淮不打算改变主意,嘴唇动了动,知道再劝也没用。
周家的风景很好,阳光把植物一丛丛地照亮,入眼通透。
没过多久,蒋青梧迎面走了过来。
她手裏拿着一束璨靓的黄玫瑰,繁花正茂。
“妈。”姜淮率先叫人,脚步快了些,正要夸家裏的黄玫瑰长势喜人。
仔细一瞧,蒋青梧的手被玫瑰刺扎出血。
伤口上有的还在冒血珠,有的刺还没拔出来,尖锐地扎在皮肤上。她掌心被染得一片猩红。
姜淮看得惊心,“您的手!”
蒋青梧却像没有痛觉似的,经姜淮提醒,才想起来,“哦,这个啊,没事的。一点皮外伤。”
“哪怕是皮外伤,也要小心感染。”姜淮让兰姨去取医药箱,总得先消毒。
兰姨没动,註意力还在蒋青梧身上。
“兰姨?”姜淮以为她看呆了,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