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医生怎么说?”
“情况不太乐观。专业名词我也记不住,反正你别嫌弃他就行了。”
“我没嫌弃他。”
“那你前段时间,还一副想和他分开的模样。”
现在也没说要和他在一起。
“你确定医生说他有事吗?”
“确定,就算恢覆了,也影响功能。”
姜淮让他尽量往好处想,“没了qing欲,他更能全心全意地工作。”
“那可真要命。”
“对你是这样,对他说不定是锦上添花。”
“那玩意儿可是你的福利。”
“所以啊,我都不急,你也不用急。”
路方长想到当时周羡南也是一脸镇定,发现跳脚的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行,你俩绝配,锁死吧。”
挂断电话,姜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一直去想这件事。亲自上手,开始装行李。
周羡南回家后,并没有跟她说自己去过医院这事。转而说:“熙岚别苑我让人打扫好了,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人添上。”
姜淮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我说搬出去,可不是搬回熙岚别苑。”
周羡南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外套还没脱下来。他的西装偏中式,立领别致,既商务又很利落。
他左手握着手机,闻言视线从屏幕上抬起,“要是放在以前,你想去哪儿都可以,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姜淮想不出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身体不好,能不能恢覆还说不定。你肚子裏的可是我的独苗。你们在我跟前,我才放心。”
“你是在碰瓷”,亏她从昨天内疚到现在,结果这人却打定主意想赖上自己。
“你这可不是报恩的态度。”他放下手机,又用左手端起茶杯。
“我帮你找最权威的男科医生。”姜淮深吸一口气,跟情绪稳定的人吵架,能把自己气死。还不如就事论事,看怎么解决问题。
“这和你搬到熙岚别苑,可以同时进行。”他思路十分清晰,然后又冲她笑了笑,“还是你打算让奶奶知道,你想搬出去独居?”
姜淮此时终于知道,不要试图和周羡南这么理智的人交手。在一开局,他就有无数个办法,把你的路给堵死。
“还搬吗?”他非要让手下败将亲口认输,特意问了一句。
姜淮咬牙切齿,“搬!”
两人搬回了熙岚别苑,兰姨只负责她一个人的饮食起居,其他的都由钟点工阿姨打理。
偶尔兰姨还会被叫回老宅,曲姨教她一些孕妇滋补的菜谱。
兰姨生怕有一丝错处,每每看姜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脆弱的易碎品。
姜淮被养得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嫩白的皮肤像凝成的奶酪,似乎入口即化。
相比之下,周羡南似乎瘦了些。周映惜来探望姜淮,偷偷问道:“我大哥是不是产前抑郁了?”
“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有什么明显吗?”
周映惜点了点头,“你俩站在一起,就像你修炼了吸星大法,采阳补阴。”
姜淮让她少张冠李戴,“吸星大法有这功能吗?”
不过周映惜这么一说,姜淮倒是想起来,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她特意找了男科权威,让他再覆查一下。挂了号,他不是今天有会,就是明天要出差。
这段日子,就这么耽搁下来。
既然这么紧急,他都分不清轻重的吗?
姜淮越想越不对劲,他是想趁此机会拿捏她一辈子吗?
这天刚好是周羡南出差回来的日子,兰姨见姜淮开始化妆,便笑瞇瞇地捧场道:“虽然你素着脸也好看得跟仙女似的,不过化了妆更好,有仪式感。”
姜淮让她不要多想,解释道:“我等会儿要给品牌拍宣传视频,总不能素颜出境吧。跟周羡南回不回来,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别看兰姨年纪不小,但是鬼精鬼精,故作惊讶道:“啊呀,周先生是今天回来吗?我都忘了,还是你记性好。等会儿我做两道他喜欢吃的菜,他喜欢什么?”
姜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要真是顺着她的话说,这小老太太一准儿会向周羡南报告:这些你喜欢吃的菜,都是你太太吩咐的呢。
于是随口道:“他不挑食,都可以。”
兰姨脸上的笑顿了顿,点头应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姜淮又想到什么,最后开口:“还是麻烦你做清淡些的吧。”
兰姨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姜淮心裏忍不住嘆气。
周羡南也不知给底下的人,施了什么魔法。
姜淮回到卧室,现场已经布置完毕。今天要推介的是一个小众的香水品牌,价格小贵,是该公司的主推款,所以在营销上下了大功夫。
姜淮其实不缺钱,周羡南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没断过。但她还是有危机感。将来她总是要独立的,要先适应起来。
赚钱嘛,不寒碜。
所以吴悦问她接不接的时候,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视频时长比较短,按着脚本走就行。
姜淮把香水喷在半空,闭着眼沈浸式体验着芬芳。然后再睁眼看镜头,正要说词,就见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裤的半、裸男人从后方走入镜头。
手一松,香水落入洗手池裏。
相比她的一脸受惊,周羡南表情都没变一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