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轻手轻脚把他放进婴儿床。
她的衣服湿了大半,刚刚帮阳宝洗澡,他胳膊腿都没闲着,不停拍水玩儿。
周羡南刚好洗完出来,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抽开毛巾,替她擦了擦脖子。
他身上透着湿润的暖意,浴袍微敞。身高差让姜淮的视线直面他露在外面的胸口。
周羡南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起伏的肌肉线条平滑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他的身高体态,在同性中,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着,姜淮有些无所适从。
她眼睛移到旁边,不太敢看。按住毛巾,“我来吧。”
“我长得很吓人吗,你这么害怕?”男人微勾着嘴角。
“哪有。”姜淮扭身进了浴室。
把门关上,她才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们都不再提离婚的事,但姜淮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的事情,不是中断了,再续上就行。
而且就算继续在一起,她将来还是会以工作为主。仍旧聚少离多,不知他是否愿意。
让她再像以前一样,处处将就他,被养大的脾气,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缩回去的。
好吧,她承认刚才有瞬间的恍惚情动。毕竟他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床伴。
哪个点能让她舒服,他一清二楚。
信马由缰的想法,越跑越偏,姜淮晃晃头,甩开躁动情绪,洗完澡吹干头发出去。
周羡南正躺在床上翻看什么,姜淮上前发现,竟然是她的新剧本。
今天闲暇之余,吴悦递了几个本子给她。事业中断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寄长安》没有播出,能不能爆还两说。所以到她手裏的戏,质量和班底都算不上太好。
两人筛选了一番,挑了一部小成本的电视剧。
导演是摄影师出身,没什么名气,但故事很吸引人。
姜淮想试试。
“你看这个做什么?”姜淮把剧本收起来。
“你能跟别人讨论剧本,就不能跟我讨论么?”
姜淮不知道他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哪有跟人讨论什么剧本?”
“你的同事没有边界感的吗。都下班了还来找你?我公司的下属都说,下班之后,恨不得同事忘掉自己这号人。”
“说明你公司的下属精神状态不行。”瞧瞧,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周羡南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淮一把捂住嘴唇,“好了,不要再说话。等会儿阳宝被吵醒,我不负责哄。”
她的脑袋几乎趴在他胸口,周羡南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和自己的混为一体。
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仔细闻,她身上的馨香更特别一些。好像有更多花香,又好像融合了一点奶味。
周羡南把她的手摘下来,闷声道:“你如果不想对我负责的话,就赶紧睡觉。”
姜淮错愕了一瞬,而后意识到他的身体反应。心臟跳得砰砰响,立刻躺下,闭紧眼睛。
周羡南见她动作这样迅速,心裏的绮思立刻消散无踪。
关了灯,闷头睡下。
姜淮一时并未睡着。她的身体早就恢覆好,肚子上的疤痕只剩一条微不可见的白线。
当他靠近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发软。很自然而然的反应。
可能是往事回忆得太多,晚上她就梦到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周羡南修长的身体,微微汗湿的皮肤,克制的喘息。
他好像渴极了的行人,想要在她这裏得到纾解。
如果不是胸口微凉,她也不会突然醒来。
因为她习惯性地以为是阳宝饿了,需要她餵奶。
阳宝没有这么硬的头发。
姜淮瞬间惊醒。
周羡南怕吓着她,贴着她的侧脸说:“是我。”
姜淮想去推他,手却被他按在枕头两侧。
还好没开灯,她白皙的脸颊下,像滚动着一团颤巍巍的火,将她的皮肤烤红得快要熟透。
她才吃了消奶药,试图阻止:“你,你不要这么乱......来。”
阳宝还在婴儿床上睡得香甜,她不想儿子被吵醒。
周羡南听她得的话,抬起头来,含住她的唇。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久到姜淮嘴唇发麻。
周羡南最后还在她唇角咬了一口。
姜淮“咝”了一声,喃喃说不要。
周羡南不满道:“只准儿子咬,不准我咬?”
姜淮防守不住,“阳宝还在呢。”
“他现在能睡整觉了”,周羡南低声道,“是我不够卖力,你还有力气担心他。”
姜淮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树叶上的水珠,被烈阳炙烤得快要蒸发掉。
从反抗到无力反抗,经历了整整一夜。
天亮了,她根本起不来,也不知道周羡南什么时候把阳宝抱出去餵奶。
她接近中午才醒来,浑身酸痛,脑袋也是懵的。
忽地,想起来今天下午要去找吴悦。她赶紧起床,刚穿好衣服,周羡南就抱着儿子进门来。
她用遮瑕笔弄了好久,才遮住黑眼圈。周羡南却神清气爽,衣服妥帖到棱角,脸色如沐春风。
“下去吃午饭,兰姨特意准备了你喜欢的菜色。”
周羡南见阳宝冲姜淮伸手,拦住他道:“妈妈受累了,身体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回晋城?”姜淮一开口,嗓子半哑,赶紧拿起水杯。
周羡南睨她一眼,“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回酒店住吧。”
周羡南定定看了她半晌,脸色淡得发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