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姜淮当然不好收她东西，刚要拒绝，前排的周羡南忽然出声问她：“我离家这几天，你有没有按时去医院检查？”
姜淮口味重，平时拍戏太忙也会忽略三餐。肠胃一直不太好。周羡南这次离家之前，的确让她去医院调理。
听他这么一说，姜淮自然而然以为他说的是这个。
医院她只去过一次，药也没按医嘱好好吃。没什么底气地答：“去过了。”
“医生怎么说，孩子健康吗？”
姜淮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孩子？”
周羡南扭过头，与她四目相对，神色平淡地答：“你肚子裏的。”
舒窈也诧异：“姜小姐已经结婚了吗？”
姜淮眼睛眨巴两下，有口难辩，“我......”
周羡南视线扫向她宽松白裙下的肚子，打断她：“四维应该看得清孩子的模样了吧？像你还是像我？”
舒窈抿唇接话道：“肯定像你啊，都说外甥肖舅。”
“舒小姐，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舒窈瞪大眼睛，闭过气一般。似乎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需要大量精力来消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姜淮觉得当下场景，和社死没差别。
她眼睁睁看着舒窈神色几经变换，眼底的光亮也灰败下去。心中有些不忍。
正要解释两句，舒窈却强撑笑脸，对姜淮说：“我到了，多谢姜小姐。”
等人下了车，姜淮忍不住气道：“你满意了吧？”
周羡南勾唇笑了笑，语气懒洋洋地：“气大伤身，别动了胎气。”
胎你个鬼！
他们两个的婚姻长时间都处于贤者模式，要是她肚子大得起来，那肯定不是他周羡南的，而是便宜了隔壁老王。
周宅占地不小，格局恢弘，毕竟是累富之家，底蕴深厚。
姜淮走进正院，就见周西辞笑容满面地从石榴树上跳下来，跟她打招呼：“你来得正好，最大的这颗给你。”
待看清姜淮身后的周羡南，立马将手往身后一背，站得笔直，清了清喉咙，“哥，你回来了？”
比老鼠见了猫还夸张。
周羡南点了点头，瞧见他袖口裏露出刺青手臂，正要责问，姜淮侧身挡了挡他的视线，“赶紧进去吧，爷爷在等你。”
说完凑近了些道：“别说他了，今天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爷爷还摔坏了一个宋朝青花梅瓶。”
周羡南倒是没骂人，对周西辞说：“正好老头退休也提上日程，你趁着暑假，多陪陪他老人家。每天回来点个卯，应该不是难事。”
杀人诛心。
本来老爷子就看他不顺眼，要是每天回来惹他心烦，还能有好日子过？
周西辞满脸憋屈。
“不乐意？那你来我公司实习也好。”
在大魔王眼皮子底下肯定得脱层皮。周西辞连忙说：“爷爷年纪大了，我回来孝顺他老人家应该的。”
周羡南笑了笑，迈着长腿往裏进。
姜淮走在后面，朝周西辞投去同情的一瞥。周西辞把刚摘的果子往她手裏塞。
姜淮走在后面慢了一步，还没进书房，就听见周宏光的低斥声：“你还真是能耐，才接手公司多久，总裁办就集体辞职！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的，独断专制，没有人情味，搞得人心惶惶。我知道你手腕强硬，想给周氏换血，我刚开始怎么跟你说的，遇上疾风，更要慢行。你倒好，自己成了光桿司令，还谈什么管理！”
周羡南知道他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想也不想就道：“他们哪一个是真心想离开周氏？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臺阶下。看着吧，不出一周，他们就会乖乖回来求我。”
这个道理周宏光难道不清楚？但水至清则无鱼。他是怕别人议论周羡南刻薄寡恩。
瞧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周宏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番殚精竭虑，都是为了谁？
姜淮见老爷子开始找趁手的东西，心道不好，赶紧上前去，张开手臂挡在周羡南身前，提气道：“爷爷，我饿了，咱们吃午饭吧。”
周宏光正在气头上，“你饿了？又来这一招，每次教训这小子你就饿了。你饿了就去找你奶奶，我这裏不是餐厅！”
姜淮一双大眼睛灵动晶亮，带着一点湿润润的恳求，活像无辜的小狗狗，“爷爷，我哥他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这么晚回来，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识天高地厚！”
见老爷子越骂越生气，姜淮没辙，慌乱下拿出周西辞给的石榴，开始胡扯，“爷爷，他这么晚过来是给您准备生日礼物去了。喏，他亲手摘的石榴，祝您老人家多孙多福呢。”
说完，她还奉上十分真挚的笑容。
周宏光看着姜淮小鸡护老鹰的架势，深深吐了口浊气，眼不见为凈，指了指门口：“滚！”
出了书房，姜淮有些不安地问周羡南：“爷爷不会生我气吧？”
“我们家没有连坐的陋习。”
周羡南轻轻扫她一眼，“真饿了？”
“嗯。”
“先吃饭，再睡个午觉。”
姜淮莫名紧张起来。
就，单纯睡午觉对吧？